成親數載，這還是蕭肇和楚妠夫妻倆頭一次這樣開誠佈公。
雖說那層紙還是沒有捅破，但起碼，彼此間增進了不少了解。
忽然，明嘉耷拉著小臉跑過來，“阿孃——”
“怎麼了，我的小寶貝。”
蕭肇上下掃了眼女兒。
明嘉嘟著唇，抬起右手到楚妠面前。
楚妠這才看到女兒袖口那顆她親手縫得珍珠紐扣被扯松，連帶著袖口那一處的衣裳料子也扯出幾縷絲線。
明嘉的衣料都是上好的，這一身還是楚妠才新做給她的，繡著玉兔和海棠，明嘉特別喜歡，這才第二次穿。
明嘉一臉懊惱，“阿孃，剛才乳母抱著我摘樹上的花，不小心刮到了。”
小孩子貪玩是常事，楚妠也沒責怪女兒，“無妨，阿孃給你補一補就好。”
她讓春檀去取針線筐，蕭肇挪近了看，“一件衣裳而己，壞了就讓內府再做。”
明嘉抗議：“不行，這是阿孃給我做的衣裳，我最喜歡了。”
己經許久沒有這待遇的蕭肇沒再說話。
少頃，春檀拿來針線筐。
楚妠利落穿好針線，明嘉坐在她跟前一張小杌子上，將袖口往外扯了扯，也不必脫衣裳。
“不許亂動啊，小心被針扎到。”她柔柔地叮囑女兒，明嘉也乖巧嗯了聲。
蕭肇目光定定，落在面前的母女倆身上。
楚妠垂著眼眸，注意全都在手中的銀針上，濃密的鴉羽忽閃忽閃，眼尾的弧度是那樣的溫柔繾綣；女兒即便坐在杌子上，也仍需要她低頭，修長的脖頸微彎，露出的側臉容顏姣好。
她手上銀針翻飛，還不忘低低和女兒說著話，語氣喃喃，低聲誘哄，彷彿是個不論孩子做錯了什麼都可以無限包容的母親。
隨著她的動作，蕭肇甚至能清楚地聞到一股浮動的幽香。
外面的小雨不知何時停了。
楚妠收針，原先扯破的地方修復的完好無損，絲毫看不出被扯壞過。
明嘉高興地在孃親臉頰上親了一口，“阿孃好厲害。”
楚妠揉了揉女兒的小腦袋。
蕭肇一首在看她。
吃飽喝足，明嘉又想出去玩了。
楚妠打了個哈欠，有點犯困，使了個眼神讓女兒找爹去。
蕭肇對女兒一向百依百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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