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肇神情冷漠,不容置疑道:“都退下吧。”
眾人魚貫而出,不多時,方才還人影攢動的細柳宮頓時落針可聞。
紅臉白臉唱完了,效果還不錯。
楚妠舒了口氣,剛要說什麼,轉過頭卻對上了他那雙沉沉的眼睛。
蕭肇走到她面前,不由分說攥住了她的手腕。
楚妠被那道力道帶到離他半步的地方,抬眼對上他的目光,“怎麼了?”
蕭肇眉目沉沉凝視著她,“皇后不解釋解釋?”
楚妠一時沒轉過彎來:“解釋什麼?方才那出不是挺好的麼?”
蕭肇徹底被她這副不以為然的樣子激怒,但即便如此,他還是剋制著情緒,怕嚇到她,“你當著滿殿人的面,說要朕成全她——虧你說得出口!”
楚妠張了張嘴,“……那只是做戲啊。”
她看著他越來越沉的目光,“你難道沒有看出來?”
“朕還真沒看出來,不光是朕沒看出來,滿屋的人恐怕沒人看得出來。”
他站在案前,聲音像一道被壓了很久的暗流,“你當真覺得,那是一件可以拿來唱紅白臉的事?”
楚妠聞言眉心微微蹙了一下,“我只是想幫你收場。那樣僵持下去,對誰都沒有好處。我若不開口,那些大臣還要爭到什麼時候?”
她覺得自己想得很清楚,夫妻倆一個唱紅臉,一個唱白臉,既讓大長公主有臺階可下,也讓滿殿大臣無話可說。
他也配合得很好不是嗎,怎麼扭頭就翻臉不認人了?
蕭肇倏然伸手扣住她的腰籠在自己懷裡,靜靜地凝視著她。
男人眸色漆黑,好似有數不清的深厚情愫從中不斷湧出,“朕不信……”
他長睫輕顫了下,目光裡像是有一根弦被反覆撥動,眼看到了快要崩斷的邊緣:“你說過太多次這種話,你分明就是真的無所謂。”
楚妠:“……”
雖然知道不對,但他這副怨婦口吻怎麼這麼熟悉。
楚妠張了張嘴,電光火石間,腦中忽然閃過幾片破碎的畫面。
在那個夢裡,她好像也說過類似這樣的話。
……怎麼反過來了?
“方才竇倩撲來,你為什麼要躲?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?”
楚妠覺得這話莫名其妙,“一個大活人撲過來,誰不躲?不躲等著被她撞到嗎?”
“你胡說,你分明就是不在乎不想管,你明知道她撲上來的心思是什麼,你卻事不關己地走開,你這樣做,和首接把朕推給別的女人有什麼區別?”
楚妠頓時一個頭兩個大,“陛下這是哪裡來的歪理,我沒有這樣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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