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書房發生的一切,很快被人一字不落傳到楚妠耳中。
楚妠很氣,這幫平時把仁義禮信掛在嘴上的大臣,對自己的髮妻,倒是殘忍。
“在他們看來,自己是一點委屈不能受的;妻子若有不滿,那就是不顯不德。”
“真是慣得他們!”
春檀:“娘娘息怒,別為這些不值當的人動了胎氣。陛下今日也是動了大怒,聽說那幫大臣個個都被陛下抓住當差時的錯處,耳提面命狠狠責罵一通。陛下還說,他不會敢用一個薄情寡義連發妻都不善待的人,那李大人嚇得出去的時候腿都在抖。”
楚妠支著下頜,若有所思:“李青峰?”
“就是他,道貌岸然,聽說在同僚間最擅諂媚逢迎,但家中妻妾如雲,最是個花心的。”
楚妠半點不意外:“媚上者必然欺下,他在官場裝孫子受的氣回到家可不得發洩到他能控制的人身上。”
蕭肇從書房回來,也料到事情己經落入她耳中。
“朕就知道你會生氣,原本不想讓你知道,但又怕你多心。”
楚妠:“聽聽也沒什麼,正好看看陛下轄制下的大臣都是什麼貨色。”
怎麼有點指桑罵槐呢。
蕭肇默默走過去,“你罵大臣也就算了,朕可是無辜的,朕今日的立場絕對是同你一樣。”
楚妠憤憤:“這些人是外面裝孫子,家裡充大爺,一個比一個可惡!”
“他們能有今日,少不了家中原配砥礪襄助、幫襯裡外,可他們呢,一旦發達就另娶年輕美色,對著糟糠之妻嫌棄這嫌棄那,要多噁心有多噁心。”
“我早看不慣這幫偽君子的嘴臉,以前是沒有由頭給我作筏子,這次,我非得修理修理他們不成。”
蕭肇拍她後背給她順氣,聞言由衷好奇:“你想怎麼做、做什麼?”
“臣妾手下好些女官許久不曾有正經事做,這次,就讓她們也出宮鬆鬆筋骨。”
蕭肇:“……所以皇后是有什麼打算?”
“也不是臨時打算,其實,臣妾早就有這個想法。”
“說來聽聽。”
楚妠:“臣妾想在長安城設立一女子衙門,負責主審有關女子的案件,像民間許多姦淫、虐打、被贅婿欺騙,這些案情背後的來龍去脈,本就難以宣之於口,更別說是對著男性官員。”
“而且,臣妾曾派人在長安城內外暗訪過,單就寵妾滅妻尊卑不分這一項,便不知折損了多少原配夫人的青春年華,更有些鳳凰男,早年靠著女方家族的扶持飛黃騰達,可扭頭頭一個翻臉的卻是對自己枕邊人。”
蕭肇對這些不甚瞭解,若無今日御書房進諫那番言辭,他也著實想不到自己手底下竟有這樣一批人面獸心的畜生。
“若要有這樣一個衙門,那必定要有相關的律法,否則這些冤假錯案沒有落腳之地,女官再能幹也無可奈何。”
說到底,很多事歸到最後,不少人都能拿出一句“清官難斷家務事”來草草瞭解。
究其根源,就是因為關於女子立身、權益的律法實在是太少。
“這個簡單,有周意寧在,周大家熟讀經史子集,制定一冊關於女子的律法,對她而言,不是什麼難事,臣妾手下的方青等人也可協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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