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妠別開眼,語氣冷淡:“誰都行,江寧初......臣妾不同意。”
蕭肇頓了下,像是沒料到她會說這樣的話。
“為何?”
楚妠冷笑了聲,“那陛下為何一定要選江寧初?”
“是那位江姑娘的緣故?”
蕭肇默了一瞬,“她今日的確和朕開了口。”
一句話,楚妠心裡那點最後殘存的。近乎自欺欺人的期待,就在這一刻徹底熄滅。
她腦中那些破碎的夢境裡的畫面忽然變得無比清晰,越來越冷的眼神,越來越不耐煩的語氣......
一步一步,一點一點,就像夢裡那樣,他的底線一次次為江晚雪退讓。心軟,直到再也沒有她和女兒的立足之地。
想到女兒絕望哭訴的那句“阿孃,她們都不信我,我沒有欺負人”,楚妠閉了閉眼,脊背挺得筆直,眼底一寸寸沉了下來。
“我不同意。”
蕭肇沒想到她為一個人選計較,捏了捏眉心,“一共四個人,楚芸。呂欣,再加上鄧家的鄧瑩,朕就定一個人,皇后也不許?”
楚妠完全不接這個臺階,“陛下是要為一個江寧初,來壓我?”
“臣妾加一個楚芸,陛下就要加一個江寧初是嗎?”
蕭肇覺得今日的皇后格外反常,她從來不會這般咄咄逼人。
“江家出身門第,還有江寧初這個人本身,進宮做伴讀都分明是夠格的,朕不過想為女兒身邊尋一沉穩可靠的相伴。”
“既然陛下不是要以強硬手段相壓,那臣妾還是那句話,我不同意。”
蕭肇有些心煩意亂,還有幾份被再三忤逆後的薄怒,聲音也冷了幾分,“四個名額,楚芸是你侄女,鄧家是岳母的母族,皇后給孃家體面,這兩家你都選上朕也沒話說;可朕不過提了一個江家,皇后就這般咬定不鬆口,難道這體面只能給你楚家?”
他話一齣口,自己便知道說重了,可那口氣頂上來,一時也收不回去。
楚妠整個人僵住,她本背對著他,聽見這話猛地轉過身,那雙鳳目力先是愕然,隨即一寸寸冷了下去。
她望著他,張了張嘴,聲音有些發顫:“......陛下剛才說什麼?”
蕭肇被她這副神情看得心頭一緊,想開口說什麼,可楚妠的語速已經快了一步。
“原來陛下是覺得,臣妾是那種把好的都扒拉給自己孃家。一點都容不下別人的妒婦?”
楚妠的聲音越說越冷,那股冷意之下卻止不住顫抖。“那我可以告訴陛下,我寧可不選楚芸,不選鄧瑩,我也不會讓江寧初在我女兒身邊!”
“陛下如此為江家籌謀,是不願委屈了江氏還是生怕過於抬舉了楚氏?”
蕭肇額頭青筋直跳,“皇后就這樣想朕的?”
“陛下方才的話不就是這個意思,否則作何解釋?”
“言及此,臣妾索性直說,我斷不可能讓任何危險有靠近我女兒的可能,也不會給任何人害我女兒的機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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