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想起竇倩今天下午在椒房殿裡說的那些不近女色之言。
此刻望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，看著他眼底那股顯然被她方才一句話撩出了火氣的暗流，似是想到了什麼，她低低笑了出聲。
蕭肇微頓，眯眼看了她幾息，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，“你今日總笑什麼？”
楚妠歪頭看他，，語氣隨意：“沒什麼，臣妾就是突然想起，今日竇家表妹進宮了來和臣妾說的那些話。”
“陛下早年都和表妹怎麼相處的，怎的表妹和那些人都一口一個陛下不近女色，好像您是那清心寡慾不染世俗的神仙一樣？”
他們以前這個時候早就開始辦事了，幾乎沒什麼心思說話。
現在因為楚妠變了，蕭肇倒是也跟著她有來有回。
蕭肇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：“好端端的，你們怎麼說起這個？”
楚妠聳了聳肩，“聊家常嘛，什麼都說。”
“哦？”蕭肇被她這無辜的神情勾起幾分興致，好整以暇地開口，“那皇后是怎麼回表妹的？”
楚妠眨眨眼，滿臉溫良，“臣妾就跟表妹說，若陛下當真不近女色，那明嘉，難不成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？陛下只不過是不近她們罷了，又不是不近臣妾。”
蕭肇原本料想她大約會打太極避重就輕，萬萬沒想到她這把話般直愣愣地撂出來。
他一愣，眼睛猛地睜大，就這麼無聲凝視了她幾瞬。
楚妠清清楚楚地看見他耳根泛起了一層可疑的紅。
紅什麼？
蕭肇彆著臉，抬手又捏了捏眉心，半晌咬著牙，從齒縫裡擠出一句話，“皇后可真是什麼都敢說。”
楚妠無辜地眨了眨眼，“否則讓臣妾怎麼說？他們傳陛下不近女色，這話誰都能道聽途說，獨臣妾不能顛倒黑白啊！”
她說著，抬起眼，目光落在他面上，帶著一絲促狹戲謔，“再說，難道陛下自己認嗎？”
燭火正好跳了一下，昏黃的光從側面映上她的臉。
她剛沐完浴，烏髮半溼地散在肩頭，杏色的寢衣襯得她肌膚瑩潤如玉；
鳳目微挑，眼尾處有一顆小小的黑色淚痣，點在那一抹天然的風韻之下，平白添了幾分攝人的媚意，好似勾魂奪魄的妖精。
她歪頭看向他的姿態帶著幾分慵懶，唇角似笑非笑勾著，像是渾然不覺自己此刻的模樣有多誘人。
寢衣的領口在她方才動作間微微鬆了些，露出一截纖細的鎖骨和頸下溫潤的肌膚，燭火順著那道弧線一路滑下去，隱入衣料深處。
蕭肇喉間滾了一下。
就算他認，女兒也不能讓他認。
蕭肇握住她兩隻手腕反剪在身後，長腿擠進她的膝蓋。
她下意識後仰，大半個身體都懸空在梳妝檯上。
玄色寢衣的衣襬覆上她的衣料，嚴嚴實實地將她困在身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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