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想個招。
楚妠換了件藕粉色的曲裾深衣，襟口袖緣繡著纏枝桃花，外招一層雲霧綃製成的軟紗，輕薄柔潤，周身像籠著一層淡淡的瑩光。
她繫好衣帶，去了小廚房。
春檀從外頭匆匆進來，低聲道：“娘娘，陛下已經進司馬門了，正往宣室殿去。”
“知道了，來得及。”
和麵。調餡。捏花，動作嫻熟利落。
蒸籠裡很快飄出桂花與糯米交織的甜香，她在那一團暖融融的水汽裡站了許久，面上安安靜靜的，像是又回到了從前那些日子。
沒多久，一碟積玉糕。一碟核桃酥，還有一盅蓮藕羹便出了籠，她將點心仔仔細細裝進食盒。
食盒交給春檀，她自己又走回妝臺前坐下，從妝奩裡取出那隻細瓷粉盒，揭開蓋子，指尖拈了些許香粉，在頰邊和頸側輕輕拍了一層。
“怎麼了這是。急急忙忙的？”春檀一見秋香便拉住了她。
秋香氣喘吁吁：“娘娘不好了，宣室殿那邊來報，說陛下受傷了——”
“什麼？”
楚妠霍然起身，失聲道：“好端端的，怎麼會受傷？”
“聽說是陛下狩獵一頭野豬，那野豬中了箭仍負隅頑抗，陛下不慎被傷了手臂，眼下宣政殿已選了太醫。”
“太醫怎麼說？”
秋香為難道：“婢子也不清楚，娘娘，您快去看看吧。”
楚妠沒有多想，蕭肇受傷，不管於公於私，她都不可能置身事外。
一路暢通無阻進了宣室殿的寢房，氣息微喘推開裡間的門。
蕭肇穿著一身玄色常服，頭髮還半溼著，像是剛沐浴過。
看見她推門進來，怔了一下。
楚妠看著他好端端站在那裡，心裡鬆了口氣。
蕭肇不動聲色尋來外袍披上，“皇后怎麼來了？”
“臣妾聽宮人報，陛下圍獵受傷了......”
她站在那裡，進也不是。退也不是。
這幾日他們之間又是吵又是鬧，就沒太平過。
楚妠實在捏不準他這會怎麼想。
蕭肇不明所以瞥了她一眼，語氣帶著幾分狐疑：“朕不曾受傷，誰與你亂傳話？”
楚妠一時也怔在原地，“臣妾身邊的宮人說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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