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雪指甲幾乎要嵌入掌心。
她咬了咬牙,眼底翻湧過一層急促的暗光,兩眼微微一翻,身子便軟軟地朝旁邊倒了下去。
寶成離得最近,見狀驚撥出聲:“晚雪!晚雪你怎麼了!”
她連忙蹲下身去扶住,又急急地抬頭喊道,“快宣太醫!快宣太醫來!”
寶成向皇帝望去,急聲道:“陛下,今日好歹也是晚雪的家人,您不看僧面看佛面,要是就這麼處置了心月,晚雪得多傷心啊!她這人最是重情重義,最是顧念家中姐妹,若是醒來看見自家庶妹被罰,只怕心裡也過不去......”
楚妠眸光微眯。
又是這招!
夢裡的很多次,千鈞一髮之際,江晚雪都是用這一招力挽狂瀾。
大事化小小事化了,讓她吃了不知多少次暗虧。
無非就是利用蕭肇心底的那份愧疚情意。
可一次也就罷了,次次如此,不就是挾恩圖報。
說到底,蕭肇自己心是偏的,就像秦子煜眼明心瞎護著江心月,夢裡的蕭肇又何嘗不是眼明心瞎相信江晚雪。
蕭肇看了看歪倒在地的江晚雪,再看了看旁邊伏地瑟瑟發抖的江心月。
只覺得荒唐又可笑。
他講幾分情義,有些人就真的把他當傻子了。
“讓李太醫過來,當場診治。就在這兒看。”
話落,像一盆溫水緩緩澆下來,清清楚楚地隔斷了所有試圖以“情分”來攪局的路。
寶成抱著江晚雪的手微微一僵,不可置信地抬起頭,“陛下——?”
同樣不可置信的還有楚妠,怎麼回事,夢裡江晚雪這一招可是百試不爽。
怎麼這次失靈了?
狗東西長腦子了?
蕭肇把玩著手上的翠綠佛珠,眉眼涼薄,似笑非笑,漫不經心的語調卻透著讓人從後背發涼的冷意。
“皇姐,你每次說的話,朕都快能背出來了。”
寶成倏然臉色慘白,身子顫巍巍地幾乎要倒下。
楚妠頗為震驚看著蕭肇。
李太醫很快揹著藥箱趕了,躬身行禮後,蹲下身去,在江晚雪腕間搭上脈。
殿中所有人都在看著太醫的動作,連秦子煜額角的血都忘了擦。
李太醫皺著眉頭診了片刻,又翻了翻眼皮,從藥箱中取出銀針,在她虎口和眉心各紮了一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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