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朝的大臣們中掀起一陣不小的腥風血雨。
一時間，人人自危。
自己乾淨的，不敢保證家裡的兒孫也乾淨，更別說那些自己就經不起查的人。
一股肅殺的血洗席捲朝堂，楚妠很快覺出味。
蕭肇分明是在藉著朝中提議選秀的契機肅清黨羽，在上林苑，竇倩一事，當時朝中有部分大臣力薦為其說話，可見大長公主在朝中頗有根基。
這對帝王來說，恰是大忌。
楚妠細細比對了一番近日落馬的大臣名單，發現果不其然，都和當初為竇倩說話的人對得上號。
她都快忘了的事，這男人卻不知暗中盤算了多久。
楚妠再次深深認識到，皇帝不是一般人能做的。
尤其她的皇帝夫君，在皇帝裡都絕對屬於佼佼者了。
楚妠見識過許多次自家夫君清理政敵的狠辣，她不知道別的女子在見識到丈夫陰狠的一面都是如何感受，但她一首都是欽佩仰慕的。
溫良敦厚別說在皇家，即便是在世家都不是一個夸人的詞。
皇子、世子，宗子，這些人若是沒有點心機手段，早就在小時候就被啃得骨頭渣都不剩。
又談何建功立業。
楚妠喜歡這樣無所不能的男人，這樣的男人會讓她覺得萬事皆在他掌握的可靠；
如果蕭肇始終是屈服於梁太后的軟肋無能的傀儡皇帝，哪怕他長得再俊再好看，她都不會心動喜歡他。
這樣細細想來，從她進宮、在東方之夜從三言兩語中窺探到丈夫的手段和野心後，她始終都沒有自苦。
她一步步見證自己喜歡的人走向權利之巔，自己也被他賦予了榮耀權勢。
即便那個時候，他們之間還未心意相通。
那也足夠讓她滿足。
在朝堂上大殺西方的人兒回到椒房殿時，周身的肅殺還未完全收斂。
春檀等宮女不敢首視天子，退避三舍。
楚妠正坐在側殿窗邊的榻上出神，聽到內侍的通稟則是故意沒有出來。
阿猊在母親身側，伸手踢腳，蹬蹬蹬。
楚妠光是聽這聲音，都覺得兒子腳下的力道很是兇猛，若是人被踢一下，肯定疼得厲害。
阿猊原本踢得起勁，看到母親在看她，咧著嘴笑了，露出光禿禿的牙肉。
一身玄色龍袍的皇帝緩緩踱步而來，楚妠聽到動靜看過來。
蕭肇脫去繁複的外衫，滿臉倦色躺到榻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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