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兩者皆不佔，也從未肖想過。
還有萬戶食邑，兩千私兵。
她抿了抿唇，心想，這比親王的待遇還要好了。
但這些都不是她最關心的。
她問起公主府的選地址，禮官卻說，公主府還在修繕，恐要過段時間才能入住。
聞言，她喜悅的心情又淡了些。
—
玉佛寺。
一輛低調的青帷馬車在古樸的寺門前停下。
車簾被撩開，走出一個一身布衣的年輕男子。
寺中住持早便等在了這裡，見了來人，將其恭敬地引進了山門。
在玉佛寺大雄寶殿的東側，有一間獨立的影堂，裡面不許外人進入，只留高僧每日誦經。
來人被首接請進了影堂。
此人正是輕裝簡行的攝政王霍珣。
影堂內，供奉著兩個牌位。
霍珣熟練地上前上香，叩拜。
一應禮畢，他靜靜地望著那兩個牌位上的名字，眸子如平靜的暗河，壓抑著深切的悲傷。
不知站了多久，他終於出聲，問一旁的住持：“若是，我愛上了仇人之女，這於亡人來說，是否是一種背叛？”
住持唸了一聲佛號，才緩緩道：“諸法因緣起，諸法因緣滅。緣起緣滅，自有因果。您執著於‘仇’之一字，便是將現在的緣，釘在了過去的因裡。”
“此有故彼有，此生故彼生，此無故彼無，此滅故彼滅。施主，愛本無罪，愧也無罪，錯的是你將它們繫結在一起。”
霍珣如被一柄重錘猛擊了一下，心臟遽痛間，靈臺卻清明起來。
此刻，他才知自己錯得有多離譜。
他問：“那我要如何消除我心中的‘愧’？”
住持道：“‘懺悔’二字，不是讓您記住過去的過錯，而是看清，過去的己成過去。凡有所相，皆是虛妄。唯你心中放下之日，才是愧悔消除之時。”
住持引他到一位大師清修過的一個小院住了下來。
小院位於後山懸崖旁，只有一條小路可通，很是隱蔽清靜。
推開院門，霍珣便看到了院子中一棵碗口粗的柿子樹孤零零地立著。
他恍惚了一瞬，竟覺這一幕似曾相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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