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卻笑了，整個臉部線條都變得柔和，又恢復成了一副清潤公子的模樣，彷彿剛才眼底一瞬間的陰沉沒有出現過。
“賭你……還在意我。”
刑蘊寧愣了一瞬，等明白過來他話中的意思時，生氣地掙扎起來。
然而他卻主動放開了她的手，誠懇道：“阿寧，我們談談吧。”
刑蘊寧安靜了下來，但還是因為他剛才那句話感到難堪。
她語氣冷冰冰的：“談什麼？”
“這幾個月，我一直在向你示好，試圖靠近你，相信你也感覺得到。
“我一直以為，感情是循序漸進的事，所求的結果也是自然而然、水到渠成。
“但今天，我才發現我錯了，我瞻前顧後、自以為是的毛病還是改不掉。”
他攤開手掌，那裡躺著一枚嶄新的荷包，上面的花樣是雪山紅梅，幾乎跟她之前親手做的那個一模一樣。
正在她疑惑時，顏文昭又道：“這是剛才打馬球時從秦公子身上掉下來的，我和他之所以會從馬上摔下來，都是為了這個荷包。
“他說，這是他心上人送他的。
“所以，你和他……”
刑蘊寧也一臉懵，但瞬間想起剛才秦敘之靠在她耳邊說的那些話，這才明白過來，這件事多半是自家表哥搞的鬼！
她張了張嘴，正想解釋，但心裡一股氣憋著。
她又想，她為何要同他解釋？他是她什麼人？
刑蘊寧默不作聲，顏文昭便以為她這是默認了，心裡難受得緊。
他聲音發緊：“我想直白的問刑姑娘，這一次，是你自己的心意，還是受家中逼迫？”
刑蘊寧避重就輕：“沒有受誰逼迫。”
“那姑娘可以告訴在下，這個荷包，是姑娘送給他的嗎？”
刑蘊寧剛才心中還憋著絲鬱氣，但聽到他這麼問，那絲鬱氣便散了。
他至少還知道同自己求證，沒有太傻。
她耳根不自覺一熱，抿了抿唇，有些彆扭地道：“自然不是。”
“雪山紅梅”代表著什麼，只有他們兩人知道。
那一日，雪山之上，紅梅樹下，他在凝望他的月亮，她也在凝望她的月亮。
這是兩人的愛而不得，心如雪山般荒涼，卻因為被紅梅點綴，而變得香侵百里、生機勃勃。
這是關於他們兩人的獨特記憶，她怎麼會繡了隨便送人？
顏文昭垂眸看她，眸光剎那間溫柔得似乎能滴出水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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