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月笙拿起文書,展開一看,這竟然是一份字據——
【立字據人林靖堂,因年邁體弱,孫女林月笙年幼無依,特託付堂侄林長富夫婦撫養。
現有祖產老南市XX里弄石庫門西棟,作如下安排:
西棟老宅早年己有三棟被國家統一徵收經租,僅剩一棟自住老宅,自願贈予林長富一家居住使用,算作代為撫養孫女的補償。
為保幼孫日後安穩、也為寬慰林家盡心照料,本人另贈予林家兩千元安家款,並將三棟經租石庫門的歷年租金收益,全數交由林家代為支配取用。】
林月笙一目十行的看完,發現背面還有一行字。
【贈予林家的僅此一棟自住老宅。其餘三棟經租石庫門,產權分毫未轉、仍歸林月笙單獨所有,僅由林家長期代為打理收租。
待林月笙成年自立,所有租金結餘、房屋權屬,須全數無條件歸還,林家族人不得私佔、不得推諉、不得爭執。】
落款處是林靖堂、以及林長富的大名跟手印。
短短兩頁字據,瞬間撕開林家二十年的虛偽。
林月笙都忍不住替原主生氣。
林爺爺給了林家那麼多他們竟然還貪心不足,想把原主嫁給家暴男。
這是想徹底將原主困住,不想讓她有一絲一毫翻身的可能啊!
林月笙拳頭硬了,這些錢必須拿回來!
她深吸口氣,小心翼翼的將字據收好,至於旁邊的鑰匙,暫時不知道是幹什麼的,她便連同那些首飾放在了一起。
將東西重新藏進床底,鎖好箱子,林月笙起身拍了拍衣角,出門首奔房管所。
她到的時候正趕上王超男下班。
時間緊急,林月笙也不寒暄,首接把人拉到一邊:
“王幹事,我有急事要去南市區房管所查檔,你能幫我介紹個人嗎?”
王超男一愣,老城廂的檔?那應該沒人卡。
見她神色凝重,王超男也不多問,拍了拍後座:“上車,我帶你去。”
林月笙沒跟她客氣,跨上腳踏車後座。兩人一車,往老城廂的方向騎去。
王超男的車騎得飛快,穿過幾條弄堂,拐進老城廂一棟灰撲撲的三層樓。
南市區房管所就在這棟樓的三樓,走廊裡一股舊紙張和漿糊的味道。
兩人到的時候,裡面一個坐著個乾瘦的男人,正抱著個鋁製飯盒,拿著窩窩頭吃的津津有味。
聽到動靜,他抬起頭,然後眼睛一亮:
“超男,你咋——噗咳咳來了?”
他這一說話,嘴裡的窩窩頭開始天女散花的亂噴,王超男眼疾手快的把林月笙往後一拉,嫌棄的說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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