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莽回到街道辦,把那輛二八大槓往車棚裡一甩,上樓進了辦公室,反手把門摔得山響。
他坐在椅子上,點了根菸,狠狠地吸了一口,煙霧從鼻孔裡噴出來,眼前霧濛濛的一片。
林月笙。
他念叨著這個名字,牙根咬得咯咯響。
當初那件事,他沒有供出方芳,一個人全扛了下來。
方副局想封他的口,在他調職的事上出了不少力,但出力歸出力,錢都是他自己掏的。
請客送禮、託人打招呼、上下打點,把他這幾年攢的那點家底掏了個七七八八。
他付出這麼大的代價,就是為了換個地方重新開始。
結果呢?第一天就撞見了那個害他淪落到這一步的女人。
劉莽掐滅菸頭,又點了一根。
他不能就這麼算了。
但一個人蠻幹不行,那女人邪門的很,他現在的家底可經不起再一次折騰。
想到這,劉莽彈了彈菸灰,伸手拿起桌上的電話,撥了一個號碼。
電話響了幾聲,那頭接了起來。
“喂,哪位?”
“方同志,是我,劉莽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,隨即傳來一個女聲:
“劉科長、哦不,現在應該是劉主任了,你怎麼這會兒打電話?是調任不順?”方芳的聲音不鹹不淡,似乎還夾雜著點防備。
先前的事兒差點查到她老爹頭上,這段時間她被老父親罵了個狗血淋頭,被哥嫂各種嫌棄,就差被全家除名了。
這劉莽難道連平調都不滿意?還想要好處?
劉莽當沒聽出她話裡的嫌棄,首接說道:
“方同志,我今天在楊浦遇上林月笙了。”
“你說誰??”電話那頭的聲音高了八度。
“林月笙。”劉莽眼底劃過一抹精光:
“她承包了我轄區內的立新合作社。方同志,你說這世界是不是太小了?”
方芳的呼吸聲急促了幾分。
許久沒這賤人的訊息,感情是跑到楊浦了。
想到鐵窗淚的丈夫,方芳拳頭硬了,但閉眼老父親的耳提面命的老臉閃現腦海,逼得她不得不冷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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