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月笙一早去了銀行。
這幾天狀況不斷，她都沒來得及去銀行取錢。
現在要給周德茂拿定金，她索性去一趟，正好再兌換一些外匯券。
“不好意思同志，境內匯款不能兌換外匯券。”剛告知來意，工作人員就將林月笙給堵了回去。
她微微一愣：“我一週前還在羊城換過呢。”
“政策收緊了，”工作人員耐心解釋：“你這批匯款屬於境內收入，不符合兌換條件。”
林月笙蹙了蹙眉，但沒有為難工作人員，取了一千塊，然後辦了個存摺將六千二存起來。
從銀行出來，她腦子裡開始盤算起來。
錦江飯店一天就要106元外匯券，包車一天60，她手頭的一千外匯券，雖然還剩下一半，但付了這幾天房費就所剩無幾了。
陳國良那裡雖然能賺外匯，但作為中間商，她只能在交貨後拿到那筆錢。
而錦江飯店那邊，雖然可以用人民幣結算，但價格卻比外匯券要貴不少。
所以，她必須要儘快找到合適的房子搬出去。
思緒間，車子已經到了楊浦立新服裝生產組門口。
工人們知道今天要發工資，個個不復昨日疲憊，見林月笙的車子到了，立刻自動列成兩排歡迎。
這種場合上輩子林月笙見多了，屬於是見怪不怪，但趙小刀卻感覺哪哪兒都不自在，看著那些工人笑得跟菊花似的，她整個人都快冒煙了。
趙大錘倒是還好，見這麼多人跟他打招呼，樂呵呵的也回給對方一句“你好”。
林月笙走到車間時，都能聽見身後那些工人在討論趙大錘這人親切呢。
昨天該談的都談了，林月笙也沒端著，跟著進了辦公室後，就將牛皮包著的錢放在了桌上。
林月笙這爽快勁兒，讓周德茂松了口氣。
這些錢發下去，各家各戶家裡頭也能鬆快不少，廠子一時半會兒也散不了了。
“林同志，真是多謝你，要不是你——”周德茂說到這都想哭。
林月笙最受不了煽情場面，連忙擺手：
“周組長，你這話見外了不是？我們是合作共贏，若不是師傅們手藝好，我也不會下單。”
說著，林月笙將牛皮紙包往周德茂的方向推了推：“您點點。”
周德茂雙手在褲子上抹了一把，這才拿起錢一張一張的數。
林月笙看到他微微顫抖的手指，心裡也有些動容，這年頭的領導真是樸實啊。
“林同志，數目對著呢。”周德茂數完錢，心裡大石總算落下，從抽屜裡拿出補充協議，簽了字，遞回來。
林月笙將協議收好，起身：“周組長，抓緊生產，七天後，我要看到第一批樣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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