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月笙心裡咯噔一下,連忙上前,伸出手往趙大錘的鼻尖探去。
時間一分一秒的過,她靜下心來感受了好幾秒,才終於開口:
“還有氣!”她抬頭看向趙小刀,聲音儘量平穩:“他活著。別慌。”
公安很快控制了現場,將疤哥跟沒跑掉的小混混全部扣上手銬。
帶隊的老公安檢查過趙大錘的傷勢後,當機立斷在路口攔下了一輛過路的拖拉機。
詢問過現場情況後,老公安迅速做了安排,趙小刀跟去醫院照顧趙大錘,林月笙則跟其他人去所裡做筆錄。
拖拉機開走的前一秒,林月笙從包裡抽出幾張鈔票塞給趙小刀:
“拿著,辦住院要用。”說完,又壓低聲音補了一句:“到了醫院先掛號,別慌,有事給我打電話。”
趙小刀攥著錢,用力點了點頭。車斗顛簸著駛遠,她的身影縮在趙大錘身邊,越來越小,直到拐過街角消失不見。
林月笙收回目光,轉身走向等在路邊的老公安:“走吧,同志。”
派出所今天熱鬧了。
一口氣抓了三撥人,所裡的同志筆錄都快做不迭了。
一進所裡, 林月笙就利落的從包裡翻出那幾份外貿合同跟自己的港商證明:
“公安同志,我是市僑辦備案的外貿商戶,合法經營出口貿易。”
她語氣冷靜清晰,字字有據:“今天我帶員工出行,半路被人撒釘子攔車。又被持械襲擊。我的工人現在重傷送醫。生死未卜。”
說到這,她眼底劃過濃濃的寒芒。疤哥敢這麼明目張膽的對她下手,她今天不趁機把他送進去,以後豈不是什麼牛鬼蛇神都以為她好欺負?
她深吸口氣,聲音冷下來:
“我前幾天剛落地大額外貿訂單,今天就遭遇襲擊,我合理懷疑,這是惡意破壞外商投資環境。阻撓國家出口創匯的惡性事件!”
一口氣說完,空氣都安靜了。
一旁的疤哥聽到這話寒毛直豎,這賤人這是想置他於死地啊!
他連忙喊:“我們沒有!我們是親戚,我只是想請林同志吃個飯,聊聊兩家小輩的婚事!不信。不信你們可以電話聯絡她父親核實!!”
這破壞出口創匯的罪名可千萬不能落在他頭上,否則到時候可不是蹲笆籬子那麼簡單!
其他小弟也嚇破了膽,你一嘴我一嘴的幫腔:
“就是!公安同志你們這是抓錯人了,我們再大的膽子,也不敢破壞招商引資啊!”
林月笙不給他們狡辯的機會,直接否認:
“我壓根不認識他們,哪來的親戚?公安同志,他們當著你們的面都敢睜眼說瞎話,這件事查不清楚,誰還敢在上海投資?”
她這一句話出來,事情就大發了。
疤哥知道今天這事是無法善了了,從牙縫裡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,對公安說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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