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大錘怒吼一聲,猛地一扯,陸晨風整個人被拽得往前一趔趄,連人帶袋子一起摔在了地上。
趙大錘從破裂的蛇皮袋裡鑽出來,滿臉通紅,眼睛裡燒著一團火。
“你打我!”趙大錘抹了一把臉上的灰,瞪著地上的陸晨風:
“我爸媽都沒打過我!”
陸晨風心裡一慌,這傻子力氣竟然這麼大,連蛇皮袋都能撐破!
他心裡瞬間升起悔意,可還是遲了一步,因為趙大錘己經高高揚起拳頭,朝他衝了過來。
“啊啊啊——”
一瞬間,殺豬般的慘叫聲在黑暗弄堂裡響起。
房頂上,老六正帶著三個小弟伸頭往下看。
“六哥,咱現在下去不?”瘦猴小聲問。
老六翻了個白眼:“下去幹啥?讓那小子吃點教訓也好,誰讓他把老子當槍使!”
主要是還摳!分幣不掏!連林月笙那摳門的死丫頭都不如!
瘦猴默默為陸晨風點了根蠟。
他沉默了下來,又繼續往下瞅。
下面陸晨風就跟沙包似的,被那個高大的黑影甩來甩去,好幾次都撞到了牆上,瘦猴都有點幻痛了。
眼看下面那頭豬連叫都叫不出來了,瘦猴想了想,硬著頭皮說:
“六哥,那小子好像快被打死了,都沒聲了。他好歹是疤哥的侄子,要不咱們——”
“砰!”
瘦猴話還沒說完,一陣瓶子碎裂的聲音忽然在耳邊炸開。
老六低頭一看,整個人都驚呆了。
“淦!那傻小子竟然敢爆頭!”
眾人循聲看去,只見剛才還佔上風的趙大錘此時正緩緩往後倒去,額頭上一道口子正在往外滲血,整張臉被鮮血糊了一半。
陸晨風站在他面前,手裡攥著半截碎了的汽水瓶,瓶口上沾著血,手指也在發抖。
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,嘴角破了皮,左眼腫得只剩一條縫。但他此刻顧不上疼,只是死死盯著緩緩倒下的趙大錘,呼吸急促而紊亂。
他打死人了!?
打死那個傻子了?
這個念頭讓他既恐懼又興奮。恐懼的是,他殺人了;興奮的是,他終於讓趙家的人付出了代價。
“他爹的!這下玩大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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