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彪:“什麼上綱上線?合作社現在生產任務有多重你不知道?工作臺上那多衣服都等著燙——”
“好了好了知道了!”何永柱打斷他:“咱們又不是不幹!!真是皇上不急太監急,這合作社又不是你的,你擺哪門子老闆譜!”
兩人說話毫不客氣,一張嘴還一股子酒氣。
張彪本來就是個暴脾氣,正要給這倆人點教訓,一陣喇叭聲響起。緊接著,計程車在合作社門口停下,林月笙下了車。
“出什麼事了?怎麼都在門口杵著?”
說白了就是工人遲到、出言不遜而己。這種小事壓根沒必要拿出來跟領導說。
所以張彪氣歸氣,但還是找補了一句:“沒什麼事,就是剛剛在跟大夥兒交接呢。”
林月笙抬眼掃了過去,目光落在那倆醉鬼身上時,倆人飛快低下了頭,瞧著有幾分心虛。
林月笙眼神閃了閃,將這兩人的臉默默記住, 不動聲色的說:
“既然沒事,大家就回工位上做事吧。張師傅,你跟我來一趟,我有事跟你說。”
兩人先後來到辦公室,周德茂正端著一個搪瓷缸喝水。老頭子一輩子頭一回出差,今天特意穿了新衣服新鞋,瞧著精神不少。
林月笙看了眼他腳下打包好的行李,說:“周組長,帶去羊城 的東西在哪兒?”
周德茂帶她來到倉庫,指了指牆根,那裡擺著三個打包好的巨大包裹。
“檢查過嗎?”
周德茂不明所以,但老實說:“昨晚下班前,我跟老張親自檢查的,沒問題。”
“再開啟檢檢視看。”林月笙斬釘截鐵。
“啊?”
“啊?這......有那個必要嗎?”
張彪跟周德茂兩臉懵,這時趙小刀拿了把剪刀塞給周德茂,後者還是個老好人,想著刀子都在手上了,也就低頭拆了。
一旁的張彪皺眉:“林同志,昨天我跟老周真的認真檢查過,貨架跟輔料以及贈品我甚至都挨個看了,真的一點問題都沒——”
“哎呦喂!這貨架怎麼成這樣了!”
張彪的話卡在喉嚨裡,見周德茂一臉天塌了的表情,他一個箭步上去,才發現裝貨架的包裹裡竟然放著碎木板!用不了就算了,還沉得慌!
顧不得說話,張彪一把搶過剪刀飛快的剪開其他兩個包裹,果不其然,裡面的輔料跟贈品也出現了問題。
張彪首接傻眼:“他奶奶個熊!誰他爹乾的!”他真是要氣死了,裡面幾個贈品是他的得意刺繡作品,現在上面沾了油,壓根沒法用!
周德茂也氣得慌。
林月笙倒是有種“暗自慶幸”的感覺,這後手出在這兒,總比張彪揹著東西到了羊城嚎的好。
她深吸口氣,敲了敲桌面:
“行了,事己至此,後悔也沒用。咱們合作社出內鬼了,趁現在還有點時間,張師傅,你先去值班師傅那兒問問,昨晚下班後有沒有人進出過倉庫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