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，周德茂跟張彪一大早就把門簾送到了展館外。
林月笙拿到手以後，立刻跟孫廠長、趙小刀二人撒上了稀釋後的香水。
溼簾這麼一掛，展臺周圍的廁所味瞬間消散不少，加上門口的哼哈二將，倒是很快吸引了幾位客商，但一波下來，他們只拿了三萬美元的訂單。
等客人離開，林月笙在洽談室內坐下覆盤，沒一會兒，就感覺腦子發暈，那股惡臭味，隨著溼熱的空氣怎麼都消散不去，讓人煩躁。
她一回想，才發現方才那些坐下來超過十分鐘的大客戶，最後都找藉口走了。
看來，溼簾能留住小客戶，但大客戶對環境的要求更高，那股若有若無的異味，還是讓人坐不住。
林月笙抬起手腕上那塊假的歐米茄，現在剛剛十點。
坐以待斃不是她的風格，想了想，她拿起一份報價單，起身說：
“孫廠長、小刀，我去襯衫廠借洽談室，你們看家。
後面能談下來的客戶就談，談不下來的，就讓他們去襯衫廠找我，就說有新款搭配。”
說完，她也不等兩人反應，大步流星的轉身往A區展臺走去。
孫廠長看著她信心滿滿的背影，嘴巴張成了“o”形：
“不是，她就這麼兩手空空的去了？”
雖說襯衫廠的肖副廠長看上去還算是比較好說話，但人家畢竟是國營大廠中的大廠，展位都是第一檔的規格。
小林到底是多大的臉，才會覺得人家能把洽談室借給她的！
他做夢都不敢這麼想！
孫廠長忍不住擦了把額頭上滲出的汗，覺得林月笙有點飄了，跟趙小刀說：
“小趙，你說小林該不會被趕出來吧?”
趙小刀回想起林月笙這幾個月的騷操作，堅定搖頭：
“......我覺得，您想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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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月笙當然沒那麼大的臉首接張嘴借洽談室。
她又不是傻子，這樣幹只會讓雙方都尷尬，還會顯得她先前幫的忙都是為了謀好處，最後沒準還會給人一個急功近利的印象。
所以這次她打算讓肖副廠長主動提出借洽談室給她。
襯衫廠是上海的出口大戶，據說1982年全年出口襯衫190多萬件，創匯近西百萬美元，所以他們本身的產品並不愁賣。
此時襯衫廠的展位上己經聚集了不少客商，肖副廠長正帶著翻譯親自談單。
林月笙沒有首接進去找人，而是繞著展臺轉了一圈，發現掛長袖絲綢襯衫的貨架前十分忙亂。
銷售人員正比手畫腳的跟客商說著什麼，但客商還是一臉懵逼，這兒倒是有翻譯，但翻譯此時正在接待另外兩位客商，實在沒空搭理這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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