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己經是下午三點，林月笙正坐在洽談室內，見第一個面試者。
這位面試者的電話寫在那張紙最末尾，但卻是第一個到的。
瞧著二十出頭的模樣，臉曬得黝黑黝黑的，顴骨上還有兩坨高原紅，身上的衣服也是補丁疊補丁，隱約還能從開線的地方看到裡頭黑棉花的痕跡。
說話時，姑娘聲音有些拘謹，但眼神卻很堅定：
“老闆你好，我、我叫蔡曉梅，畢業於京北大學經濟系，學過外貿實務、國際結算、世界市場行情，也會點英語函電......”
蔡曉梅？
京北大學經濟系？
這怎麼聽著這麼耳熟？
林月笙微微眯眼，正在頭腦風暴，一旁的趙小刀己經端起了面試官的威風：
“情況我瞭解了。不過為了免除雙方不必要的麻煩，同志，請你出示一下你的畢業證。”
這話一齣，姑娘眼神躲閃了一下，扣了扣打補丁的棉褲，沉默了好一會兒，才猛然垂下了頭：
“我、我現在拿不出來，放在老家了。”
趙小刀蹙眉：“這樣的話，我們沒法核實你的學位真實性啊。
同志，現在發傳真還是比較方便的，一會兒你可以用這裡的電話打給家裡人，讓大隊或者街道辦出個證明，到時候發個傳真過來。”
看到對方的衣著，趙小刀還補了一句：“到時候傳真費用我報銷。”
結果那姑娘把頭垂得更低了。
趙小刀皺著眉，這人該不會是來鑽空子的吧？
她正想找個藉口，讓對方離開，一旁的林月笙終於回過神：
“這樣吧，既然拿不出畢業證，那我考你幾個問題總可以吧。”
蔡曉梅一聽這話，猛地抬起頭，小雞啄米似的點：
“可以，老闆，您隨便考。”
林月笙若有所思的看著她，隨口一問：
“一千件襯衫，每件成本六塊五。出口報價八塊，能不能做？為什麼？”
蔡曉梅想了想，沒有急著算，而是問：
“林老闆，走哪個港口？”
林月笙眼皮微微一動，問到港口的，說明她真懂行：“上海港。”
蔡曉梅這才低頭要了張草稿紙，快速算了起來，過了一分鐘，才抬頭說說：
“上海港走的話，能報八塊。運費加港雜攤到每件上不到五毛，加上退稅，單件還有將近一塊，利潤薄，但還有點賺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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