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當他好不容易拜入天音宗,成為執法堂長老的弟子,帶著師父給的丹藥回家的時候,看到的就是緊閉的院門,以及爹孃的屍體。
他才知道,同村的村長家的兒子嫉妒他有靈根,可以拜入仙門,幾番找他爹孃的麻煩,一次找麻煩的中途,打死了他爹,他娘悲傷之下,隨了他爹而去。
原本幸福的家庭,頃刻間支離破碎。
陳生看著重新出現在他眼前的爹孃,一點也不想醒過來,他好想時間就停在這裡。
可他知道,這是不可能的。
蘇苓有些意外,她看著掙扎著醒過來的青年,眼裡閃過一絲讚許,能夠從《鎮魔》中醒過來的,證明他的心性不錯。
“呼呼——”
陳生急促的呼吸著,他拿著袖子隨意的擦了擦臉上的淚水。
踉踉蹌蹌的撿起掉在地上的刀,這把刀只是一把普通的刀,甚至算不上法器,可這是他爹給他打造的,是他最後的念想。
蘇苓看著他的動作,沒有在這時候將對方打下擂臺,而是默許他撿起了地上的刀。
“你是第二個能夠這麼快從《鎮魔》裡醒的人。”
雖然她現在這具身體的修為只有築基大圓滿,不如前世,可這一個煉氣大圓滿的小子能夠掙扎出來,屬實是出乎了她的預料。
“蘇師叔,謝謝你。”陳生的聲音裡還帶著哭腔,這麼粗狂的一個青年眼睛通紅,看樣子有些滑稽。
蘇苓不知道他看到了什麼。
《鎮魔》,惡人聽到則會想起自己所做過的惡事,純粹的人聽到則會看到心底最想看到的東西。
這陳生,看起來是後者。
“人總要向前看的,這漫漫大道,這些只是其中的滄海一粟,你未來要經歷的還有很多。”
說完,她手中煙紫色玉笛輕點,陳生就被一道靈力送下了擂臺。
躺在漢白玉的地磚上,陳生沒有感覺到身體上的疼痛,剛剛那道靈力很輕柔,只是將他送下了擂臺。
“天音宗蘇苓,勝。”
拿下第三輪的勝利,蘇苓沒有任何的喜悅,她要的,可不只是這一點。
在蘇苓正準備往看臺走的時候,身後傳來一道急促的聲音。
“蘇師叔,請等等。”
她停下腳步,轉過身,看著踉蹌著追過來的青年,“還有何事?”
陳生擦了擦頭上的汗,他給蘇苓深深的鞠了一躬,“謝謝師叔,能夠再看一眼爹孃我己經很滿足了,只是想問問,以後還可以聽師叔吹這首曲子嗎?”
這麼說著,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。
若是再聽到這曲子,是不是還可以見到爹孃?
蘇苓意外的看著他,這還是第一次有人主動要聽《鎮魔》,不過想到他話裡提到的爹孃,蘇苓也知道了緣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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