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谷隆直此時也已發現谷口出的動靜,他衝著山縣盛信點了點頭:“一切聽大人安排。”
“就按照方才說的,等前鋒過了山谷中間,咱們便開始行動!”山縣盛信說道。
“哈!”
飢寒交迫的一隊人馬,花了比預想中還要長的時間才全部進入山谷。
晚上九時許,見時機已到,山縣盛信大手一揮,身後的足輕立即敲響陣鼓。
“咚咚咚!”
“咚咚咚!”
隨之而來的,便是數百支羽箭凌空飛向山下的朝倉軍。
“啊!”
“疼死我啦!”
“快跑啊,武田軍殺來啦!”
緊湊的鼓點和密密麻麻的羽箭,讓山谷中的朝倉軍頓時方寸大亂,朝倉景隆騎在馬上來回彳亍,大聲疾呼道:“敵襲!不要慌亂,快點結陣!”
可已是飢腸轆轆、士氣低迷的朝倉軍,如今更是驚弓之鳥,那還顧得上什麼結陣,開始一個勁地朝山谷出口逃去。
見此情形,山縣盛信大吼一聲:“兒郎們,建功立業,就在今朝,跟我衝啊!”
“吼吼!”
頃刻間,四百多武田軍從南側山腰上奔襲而下,直接衝入本就換亂的朝倉軍中。
夜黑風高、大雪飄飄,此刻的朝倉軍已然草木皆兵,哪會靜下心來思考到底有多少武田軍參與戰鬥,都是各顧各地瘋狂逃竄,只有朝倉景隆在一眾朝倉宗滴留下的馬廻眾的保護下,艱難地維持著陣型。
“那人應該是敵方大將!”山縣盛信注意到朝倉景隆身後,一名足輕死死舉著的馬標,大聲朝熊谷隆直呼喚道。
“交給我吧!你帶人去谷口,今晚,一個朝倉兵都不能活著出去!”熊谷隆直大吼著率領一眾郎黨向朝倉景隆衝殺過來!
很快,代表武田氏和朝倉氏精銳的馬廻眾廝殺在了一起,兩支兵馬打得難解難分,但最終還是士氣和體力佔優的武田軍佔據上風,在擊穿了朝倉軍組織的第二道防線後,十餘名武田氏馬廻手持太刀和長槍,衝殺到朝倉景隆身前。
“啊!”看守馬標的足輕被一刀封喉,碩大的馬標應聲倒地。
緊接著,十餘名馬廻還是對朝倉景隆發起圍攻。
朝倉景隆在突圍不成且坐騎被絆倒後,不得不徒步迎戰。可這位大將怎會是十餘名年輕武士的對手,纏鬥了沒幾個回合,他的大腿、腹部、肩部便被長槍和太刀重創。
“噗嗤!”
朝倉景隆一口鮮血破口而出,他緩緩低下頭,看著刺穿自己胸口的長槍,痛苦地咬著牙,艱難地舉起打刀,準備對面前這名刺殺自己的武士進行反擊時,身後的一名武士突然縱身一躍,手起刀落,這名年屆三十的武將隨即人頭滾落到一旁,身軀倒在地上,掙扎了兩下便沒了動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