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初九深夜,八木城內外一片寂靜,寒風蕭瑟,樹影搖曳,一名忍者乘著夜色躲過因幡山名軍的巡邏崗哨,進入了八木城的本丸。
御殿之中,眾目睽睽之下,多羅尾光綱小心地從懷中掏出了一封密信,透過田結莊是義遞給了山名佑豐。
“小人多羅尾光綱,奉我家主公之命,特來送密信一封予金吾殿下。”如今的多羅尾光綱身兼丹後、但馬兩地忍者組的上忍,深受義重信任。
“原來是光綱大人,久仰大名!”山名佑豐早就聽聞多羅尾光綱的事蹟,知道其在平定“逸見之亂”、構建安藝——但馬——若狹情報網等重大事件中扮演著重要角色。今日這位上忍親自前來,足以看出義重對山名宗家的重視,這也讓山名佑豐很是欣慰。
山名佑豐一邊對這名上忍嘖嘖稱讚,一邊利索地接過密信,在眾家臣的注視下,緊張地閱示信中的內容,臉上的表情也不自覺地發生了變化,從一開始的眉宇緊鎖、憂心忡忡,到後來的眼眸一亮、眉毛上挑,最終更是嘴角上揚,眼睛彎成了月牙狀,雖未言語,但各種喜悅之情溢於言表。
“主公,武衛殿信中怎麼說?”田結莊是義和垣屋續成父子皆緊張地詢問道。
“武衛殿這次可以說是傾盡全力了!”山名佑豐將密信遞給田結莊是義等人傳閱,滿眼都是驚喜之情:
“他以山縣盛信為陣代,榊原長政、長坂信政為副將,率領五千五百軍勢自此隅山城出發,預計明早便能抵達八木城外。另外,以熊谷隆直為總大將,白井光胤、松宮清長為副將,率領兩千軍勢於生野城集結,以阻止可能出現的播磨尼子軍北上支援。”
“總共七千五百大軍啊!”田結莊是義認認真真地將信來回看了數遍,仍難以置信地感嘆道:“想想去年年初,武衛殿集結領內兵力攻入但馬時,全部兵力也不過四千餘人,如今不過一年時間,竟能率領七千五百軍勢出陣,這若狹武田家的動員力實在太可怕了!”
“這一年來武衛殿為鞏固領地、壯大勢力,可沒少花功夫啊!”曾作為使者多次出使若狹的垣屋光成,如今已經是義重的“迷弟”,言語中充斥著對義重的尊敬和崇拜:
“這一年時間裡,又是‘樂市樂座’、組建水軍、開拓航線,又是進行繩入檢地,強制‘城下集住’,領內的經濟實力和對國人的控制力都顯著增強。”
“是啊,這一切既靠財力支援,又能反哺財政收入,迴圈往復,如今的若狹武田家已經如同滾雪球一般,越來越強大了。”山名佑豐點了點頭,對垣屋光成的看法表示認同。
“不僅如此,臣還聽說最近半年,武衛殿還在試點‘兵農分離’,訓練了一批常備兵作為馬廻眾,並且組織力量研究仿造一種名叫‘鐵炮’的南蠻武具,這可都要真金白銀的投入啊!”垣屋光成繼續替義重做著“公益廣告”。
“鐵炮是什麼?這我還真不知道。”山名佑豐回應道,“不過馬廻眾的事情,武衛殿信中也提到了,除了這七千五百軍勢,他還將率領一千馬廻眾從若狹啟程,指揮不久之後對因幡的反攻。”
“還有一千馬廻眾?!”田結莊是義驚歎不已,“看來我還是小瞧武衛殿了,若是加上防範朝倉、淺井等家的常備兵,若狹武田家豈不是能動員超過一萬軍勢?!”
“一萬軍勢!”此話一齣,殿內眾人皆倒吸一口涼氣,要知道,就在義重繼任家督之前,也就是天文九年,若狹武田氏還處在一個主弱臣強、分崩離析的狀態,當時能徵召一千多軍勢已經是極限。
可如今,僅僅過去兩年多時間,若狹武田氏在義重的帶領下,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,不僅領土規模翻了數倍,財政收入也大幅增長,這使得義重在武田氏以及領內的地位持續鞏固和加強。
隨之而來的,便是對國人的控制力和領導力顯著提升,造就了現在這樣一個動輒動員萬人的強大勢力。
“照這麼下去,日後我山名家怕是要替武衛殿牽馬執轡了。”山名佑豐無奈地搖了搖頭,想想自己也是名門之後,有著“六分之一殿”這樣的先祖,如今卻偏居但馬一隅,內心實在是感慨萬千。
“殿下切莫悲觀。”田結莊是義見此情形,便上前勸慰道:“天下大勢,浩浩湯湯,豈有亙古不變者,本家經歷風風雨雨能堅持到現在已屬不易,萬事要向前看,咱們先把面前這道坎跨過去,後面的事情後面自有天意吧。”
山名佑豐聽罷點了點頭,這時他才想起多羅尾光綱還站在殿下,便趕忙請他坐在一旁稍事休息。
可多羅尾光綱婉拒了山名佑豐的好意,恭敬地詢問道:“不知殿下是否有話要帶給我家主公,沒有的話,小人還要抓緊回去覆命。”
“麻煩大人了,請轉告武衛殿,在下一定配合好山縣盛信大人,好好教訓教訓這些因幡來的傢伙們。”見多羅尾光綱不願久留,山名佑豐也不便多言,只好信誓旦旦地回應道。
“小人明白了。”多羅尾光綱一如既往地不苟言笑,向山名佑豐等人欠身施禮後,便快速走出御殿,不一會功夫便消失在了夜幕之中。
正如密信中所述,次日清晨七時,天剛矇矇亮,五千多武田軍在山縣盛信的率領下,抵達了八木城以北不遠處的今瀧寺附近,並在鄰近的山丘上設下本陣。
紅底白印和黑底白印的“四割菱”旗幟,從山頂蔓延到山腳,迎著寒風獵獵飄揚。山縣盛信站在最高處注視著南方的八木城,隨即揮舞著手中的軍配,示意陣夫敲響陣太鼓,吹響法螺號。
“嗚!嗚!嗚!”
“咚!咚!咚!”
。地土片這馬但了向燒火戰將度再軍田武狹若,年一隔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