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!轟!轟!轟!”
尼子國久話音剛落,四聲震天動地的巨響,彷彿平地炸開的焦雷,瞬間撕裂了戰場上脆弱的死寂。
大地猛地一顫,尼子國久身後的軍旗和陣帷也隨之劇烈搖晃。
他愕然眺望遠處,驚恐地看到,幾道黑影裹挾著刺耳的尖嘯,如雷霆一般,狠狠砸進了本家的中軍,以及作西聯軍的本陣!
這一切,正是來自四門被拉上位伝原南部山腰的佛朗機炮。
黑色的鐵彈如同犁地一般,在密集的陣型中碾出四條血路。
原本用來防禦鐵炮的木盾和竹束應聲碎裂,伴隨著血霧四濺,慘叫聲瞬間充斥了位伝原北側軍陣。
作西軍本陣中,一箇中村武士被炮彈濺起的碎石砸爛臉龐,噴射的血汙糊了旁邊中村則治一臉。
“那是什麼妖術?!”
中村則治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漬和碎渣,嗓音劈成了破鑼,胯下的戰馬受驚躍起,險些將他甩出去。
此刻,不論是尼子軍還是作西軍,皆陷入一陣混亂。
“吹法螺號!全軍突擊!”
由於誤差,對尼子軍本陣的炮轟偏差了一點,但這四聲炮響,仍是對武田軍產生了極大鼓舞。
“殺——!”
新免宗貞雙眼通紅,長刀一揮,兩千美作眾組成的數個槍衾方陣,隨即一分為二,新免宗貞和有元佐則各率一部,分別朝著混亂的作西聯軍和尼子軍陣地突進。
眼看美作眾的槍衾即將與敵軍接戰,按照傳統的打法,接下來便是長槍互拍的常規環節。然而,就在雙方距離不到五十步時,戰場兩側突然捲起兩股紅、黃色的旋風。
長坂信政與榊原長政率領的遊騎,迅速從側翼穿插進戰場,在兩軍陣前劃出兩道詭異的弧線。
“準備——!”
身著黃色具足的武田騎馬武士,單手控韁,另一隻手端起改良過的鐵炮。兩百騎馬武士猶如一個人般,在疾馳中齊刷刷地端平了槍管。
尼子軍和作西軍的足輕們瞪大錯愕的眼睛,看著那些黑洞洞的槍口。
“放!”
“砰砰砰砰——!”
一排爆豆般的轟鳴掩蓋了馬蹄聲,刺鼻的硝煙瞬間瀰漫了整個鋒線。
騎馬鐵炮隊的突襲,打了敵軍一個措手不及。最前排的足輕像被狂風掃過的麥子,成片地倒下,原本因為炮轟一度陷入混亂的陣型開始出現崩潰跡象。
“殺啊!”
一輪齊射後,騎馬鐵炮隊乾淨利落地撤出戰場,而新免宗貞則抓住戰機,趁著硝煙瀰漫加快步伐,美作眾的槍衾如毒龍出洞,狠狠拍打敵軍的先手眾,一時間,敵軍被打得招架不住、開始潰退。
新宮黨畢竟是尼子軍的精銳,在尼子國久三子、尼子敬久的指揮下勉強穩住了陣型,但作西軍的先手眾,卻在這種從未見過的打法中陣型大亂,槍衾方陣亂作一團,足輕們如無頭蒼蠅般四下潰逃。
“穩住!都給我穩住!”
”!上線全隊炮鐵,是也邊那守和大村中!去回打們他把!去上我給!隊炮鐵“,心攻火急得看高在久國子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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