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,那兩個看守的丐幫漢子也站了起來。
常年幹這種陰暗勾當,自然得練就幾分眼力,陸青衣面容陌生,衣著雖普通卻十分乾淨,氣質在幫中兄弟們實在格格不入。
當然,最主要還是陸青衣臉色過於難看,實在不像來做生意的。
其中一人將酒碗重重放在凳子上,警惕地握住了靠在牆邊的棍子,沉聲喝道:「林帳房,這人是誰?面生得很!帶生人下來,你懂不懂規矩?」
另一人也逼近一步,眼神不善地在陸青衣和林如海之間掃視:「老林,你腿怎麼了?這位是…來接『貨』的?」
林如海心道,恐怕是來索命的!
那兩名守衛見陸青衣對他們的質問置若罔聞,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,常年刀頭舔血養成的直覺讓他們感受到了威脅。
其中那個持棍的漢子罵了一句,不再猶豫,手腕一抖,棗木棍帶著惡風掃向陸青衣的膝蓋。
另一人幾乎同時出手,棍子當頭落下,配合默契,狠辣異常。
陸青衣卻只是長嘆道:「罷了,跟兩個將死之人,還有什麼好置氣的。」
話音未落,他的身影彷彿模糊了一下。
下一瞬,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如同爆竹般密集響起。
對於這種人,陸青衣自然沒什麼留手的必要,兩名守衛甚至沒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,只覺四肢幾乎在同一時間傳來撕心裂肺的劇痛,手中的棍棒落地,整個人如同被拆散了骨架的提線木偶,軟塌塌地癱倒在地,發出不成調的淒厲慘嚎。
他們的手臂和腿骨,已經盡數被打斷,有些斷骨甚至刺破了皮肉,露出森白的茬子,鮮血迅速染紅了身下的地面。
不僅如此,陸青衣還拿他們做起了實驗,隨後得出結論,確實可以用內力將經脈震斷,以達到廢掉武功的目的。
一旁的林如海親眼目睹了這一幕,只覺雙膝一軟,「噗通」跪倒在地,褲襠處迅速洇溼一片。
他嚇得魂飛魄散,用力磕頭,額頭撞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發出「咚咚」悶響,語無倫次地哭嚎:「公子饒命!公子饒命啊!不關小人的事啊!小人都是被逼的!」
陸青衣道:「把這兩個廢物拖到那邊空著的籠子裡,關在一起鎖好。」
「是!是!小人這就辦!這就辦!」
林如海如同聽到了敕令,連滾帶爬地掙扎起來,抓著兩個不斷哀嚎守衛,艱難的將他們拖進了最近的一個空牢籠裡。
做完這一切,他再次癱軟在牢籠邊,面如死灰,大氣不敢出。
陸青衣也懶得理他,走向中間那個隔間,他方才就看到,這個額角帶傷的男孩自始至終都睜大眼睛看著剛才發生的一切,眼中非但沒有尋常孩子該有的恐懼,反而亮的驚人。
當陸青衣推開牢門時,男孩也沒有像受驚的兔子般縮回去,反而猛地從地上彈起,一個箭步衝了出來,毫不猶豫地「噗通」一聲跪倒在陸青衣面前,用力地磕了一個響頭。
「您一定是江湖上頂厲害的大俠!求您收我為徒!教我武功!」
這可真是符合武俠的臺詞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