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笑話!他豈會如你這般愚鈍?」
李秋水嗤笑道:「幾個不入流的奴婢,我難道會為了她們便與自己的師侄撕破臉?」
白露一時語塞,只得低聲道:「主人英明。」
李秋水道:「巫行雲的事。。。我不信他半點不知情,便給他幾天時間考慮清楚,你即刻下山,我有要事吩咐你,切記速去速回!」
「是,主人!」
不多時,白露躬身領命,沉重的宮門同時緩緩合攏,偌大的殿堂徹底陷入了沉寂,唯有角落獸爐中升起的嫋嫋青煙,無聲繚繞盤旋。
李秋水慵懶地側身,臥於冰涼剔透的玉床之上,以手支頤。
身上狐裘柔軟,襯得她身姿曼妙,卻也透出一種繁華落盡後的孤清。
指尖纏繞著輕紗一角,李秋水目光逐漸放空,彷彿穿透了眼前的虛空,望見了許多年前,那雲霧繚繞的少時天山。
李秋水不知想到什麼,喃喃道:「師兄,你真收了個好徒弟,比我們幾個都出色,真希望他和你不一樣,否則就別怪師妹…」
「再對不起師傅他老人家一次了。」
……
……。
陸青衣領著一行人走出大殿,來到外側的迴廊。
遠處山風凜冽,吹得眾人衣袂翻飛,他環視面前這些面色各異的江湖群雄,將他們的焦慮與猶疑盡收眼底。
陸青衣嘆道:「諸位弟兄,現在的情形你們也看到了,天山童姥是不在,可又來個差不多狠的,大事難為啊。」
「今時今日,生死符的解藥肯定是不用想了,若我能掌管這靈鷲宮…你們的事我會放在心底的。」
他也沒想過李秋水會這麼快出現在靈鷲宮,本來對江湖群雄們的廢物再利用一事只能往後再推,現在的大事,還是安心磕藥成仙的好。
他可不覺得李秋水會給自己太過『考慮』時間,他只能想辦法拖,至少拖到有自保能力。
人群中頓時一陣細微的騷動,有人忍不住開口,「陸公子,並非我們不信你,只是那生死符事關重…」
陸青衣讓開位置,直接道:「你有異議對嗎?那你回去和我師叔說去吧。」
端木洞主臉色一僵,哂笑道:「公子說笑了,只是這生死符每隔一年…我等真的無計可施啊!」
「是啊,陸公子。」
旁邊幾人立刻附和,臉上皆浮現出恐懼與無奈,「我們並非定要與靈鷲宮為敵,實在是這生死符逼得我等沒有退路…」
陸青衣靜靜聽著,待他們情緒稍平,才問道:「下一次發作,還有多久?」
「兩月不到了!」
端木洞主忙回道,「而且發作之前,體內便會有徵兆,一日癢過一日,直至最終發作時,痛癢鑽心,生不如死。」
陸青衣道:「那來得及,若是信得過陸某,發作之前,你們儘管來靈鷲宮找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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