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青衣率先踏出洞口,夜風裹挾著血腥氣撲面而來。
眼前景象令他一怔,哪裡是什麼皇宮內廷,分明是一處荒山景象。
特麼的,給老子幹哪裡來了?
果然還是不能依靠中原群雄的判斷,這特麼都繞出皇宮了,他們不久之前居然還在那信誓旦旦的說「位置應該差不多」。
月光如紗,谷中火把通明,便見數十名身穿統一夜行衣的漢子被團團圍住。
圍住他們的是整齊的黑甲軍陣,箭雨如蝗,騎兵縱橫糾錯,不時就有慘叫聲響起,地上已倒了二三十具屍體。
陸青衣居然發現來幾個『熟人』,不僅有官道客棧埋伏的吐蕃武林中人,也有在城中客棧『同住』的中原武林人士。
毫無疑問,什麼狗屁皇宮地圖果然是陷阱!
眼前這些付錢送死的倒黴蛋應該不懂行兵佈陣,不過他們居然真有膽量夜闖西夏皇宮?
陸青衣百思不得其解,他自詡天下無敵,打不過還可以跑才敢以身試險,而這些人分明沒這個實力啊。
還是說,武林人士就喜歡湊熱鬧?
便在此時,端木洞主眯眼細看,突然道:「公子,那些軍士用的是制式軍刀,應該是西夏的鐵鷂子。」
黎夫人突然指向谷口:「你們看看那旗號。。。好像是徵東大將軍赫連鐵樹的部眾。」
與此同時,軍士隊伍中一個披著狼皮大氅的將領端坐馬上,見到又來了一批,便給了身旁副將一個眼神。
副將高聲喝道:「兄弟們,又有來送死的了,膽敢夜闖禁地,罪不容赦,殺!」
「殺!」
數十鐵騎應聲而動,馬蹄踏碎荒草,化為一道鐵流直衝而來,氣勢凌人。
陸青衣還沒動作,烏老大卻猛地向前踏出一步,鬚髮皆張,聲若洪鐘:
「大膽!爾等安敢冒犯?可知我家公子是誰?!」
他這一聲大喝運足內力,氣勢驚人,竟真讓衝在最前的幾騎下意識勒住了韁繩。
那副將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威勢所懾,不由得多打量了陸青衣幾眼,但見那青衣男子雖以絹帕蒙面,像個獨樹一幟的變態,卻氣度從容,負手而立時自有一股淵渟嶽峙的氣度,定然絕非尋常變態。
副將心下微驚,手中長刀稍垂,沉聲喝道:「爾等何人?報上名來!」
烏老大放聲長笑,笑聲中滿是輕蔑:「就憑你,也配問我家公子名…」
就在這豪邁囂張笑聲中,陸青衣耳中卻傳來烏老大急切的傳音:「公子,既然他們不知道我們是誰,如此敵眾我寡,還是好漢不吃眼前,避其鋒芒為妙!」
陸青衣:「…」
他震驚的看了對方一眼,學到了,真的學到了!
只是烏老大這可就惹惱了那副將,本以為是什麼外國王公貴族,隨意殺了還可能引起『外交糾紛』,但既然不肯交代…
「兄弟們,殺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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