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後初霽,寒風裹著碎冰碴子,刮在臉上生疼。
民政局門口,幾個人影立在冷風中,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“林晚清,你真想好了,今天非跟我離婚不可?”
沈墨白的聲音帶著幾分不耐,“你爸媽早就不在了,如今孤身一人,離了婚,你一個女人還能怎麼活?安安分分做你的沈夫人有什麼不好,非要這麼作?”
林晚清抬眼,眼底只剩一片冰涼的嘲諷:“沈墨白,我林晚清就算孑然一身,也絕不會再踏回沈家那個腌臢地方!你不過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,這婚,我離定了。”
“好,既然你執意如此。”沈墨白語氣淡漠,帶著居高臨下的施捨,“三個兒子,都得留在沈家。你一個也帶不走。女兒,你可以挑一個帶走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輕慢,像在賞賜什麼東西:“我也是看在夫妻一場的情分上,才給你留個女兒,日後也好有個人照應你。”
沈靜姝只覺得腦中嗡鳴不止,一陣天旋地轉的眩暈襲來,她下意識閉緊雙眼,強撐著去適應這突如其來的混沌。
等她再睜眼時,周遭熟悉又刺骨的場景,讓她瞬間僵住——她竟然重生了。
在死去多年後,她重新回到了爸媽離婚的這一天。
指尖下意識撫上手腕,冰涼溫潤的觸感傳來,那隻師傅贈予她的空間玉鐲,還好好地戴在手上。
還好,還好還在。
不等一旁的林晚清開口問兩個女兒誰願意跟著自己,三個哥哥已經異口同聲地開了口:
“心怡留下,讓靜姝跟著媽媽。”
“靜姝從小就懂事聽話,會照顧人。”
“心怡還小,離了沈家跟著你,肯定要吃苦的。”
一字一句,和上一世分毫不差。
沈靜姝只覺得滿心諷刺。
她的哥哥們,還是一如既往地偏心,偏心到彷彿她這個妹妹,根本算不上沈家的孩子。
也對,在他們眼裡,從來只有沈心怡才是真正的妹妹。
誰讓沈心怡柔弱乖巧。楚楚可憐,生來就該被捧在手心。
沈心怡是沈家最小的孩子,自落地起就集全家寵愛於一身。
而沈靜姝,不過比她大兩歲,卻從小像個保姆一樣,事事遷就。處處照料著這個妹妹。
就在這時,身旁的沈心怡怯生生地開了口,依舊是那副溫柔似水。我見猶憐的模樣:
“媽媽,我想跟著爸爸和哥哥們......我讓姐姐跟媽媽去吧。”
沈靜姝心頭猛地一跳。
不對,和上一世不一樣了。
上一世,她其實也很想跟著媽媽離開沈家,可終究放心不下爸爸和三個哥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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