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走出民政局大門,他便招手喊上三個兒子,牽著一臉得意的沈心怡,徑直走向停在路邊的車,一行人揚長而去,連一個眼神都沒留給林晚清和沈靜姝,徹底將這對母女拋在了身後。
雪後的寒風依舊刺骨,民政局門口只剩林晚清和沈靜姝兩人,孤零零站在原地,周遭的冷清,襯得方才沈家眾人的離去格外絕情。
林晚清側過頭,看著身旁自始至終只說了一句“願意跟著媽媽”,便再沒多餘言語的大女兒,沈靜姝垂著眼,神色平靜得不像這個年紀的女孩,卻讓她心頭泛起濃濃的憐惜。
她抬手,輕輕撫摸著女兒的頭頂,聲音帶著幾分沙啞與自責:“靜姝,你會不會怪媽媽?若是媽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,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忍下去,這個家,看似還是完整的。”
沈靜姝抬眸,眼底沒有絲毫埋怨,只有堅定的暖意,她輕輕握住母親的手:“不,媽媽,我支援你的所有決定。男人有一次不忠,就會有無數次,這樣的婚姻,這樣的家,根本沒必要留戀。”
前世她不懂,只覺得母親固執,非要拆散家庭,可歷經生死,她才明白,母親的決絕,是對自己最後的救贖,也是對她的保護。
林晚清看著女兒通透的眼神,心頭一酸,點了點頭:“好,咱們先回去收拾東西,明天你厲叔叔會派人來接我們,去厲家。”
“好。”沈靜姝溫順應下。
母女二人沒有再多說,抬手攔了輛計程車,徑直往沈家別墅趕。
推開家門,屋內空蕩蕩的,沒有一絲人氣,格外冷清。
沈墨白帶著兒子和沈心怡,壓根沒打算回來,怕是找了地方慶祝,慶祝終於擺脫了林晚清這個“束縛”,擺脫了她這個不討喜的女兒。
經歷了離婚這一場鬧劇,林晚清身心俱疲,靠在沙發上不願多動。
沈靜姝沒多說什麼,默默轉身走進廚房,燒水。煮麵,不過半小時,就端出兩碗熱氣騰騰的清湯麵,撒上少許蔥花,簡單卻暖胃。
母女倆安靜地坐在餐桌旁,沒有多餘的話語,默默吃著麵條。
這是這個家破碎後,最後一點溫情,沒有沈心怡的做作,沒有父親和哥哥們的偏心,只剩她們彼此相依。
吃完麵,沈靜姝收拾好碗筷,兩人便各自回房收拾行李,沒有絲毫留戀,只等著次日一早,徹底離開這個讓她們受盡委屈的地方。
說來諷刺,沈家其餘人,竟是一夜未歸。
第二天清晨,天剛亮,林晚清和沈靜姝便拖著收拾好的行李,輕輕關上房門,打算徹底告別這裡。
可剛走到別墅門口,就迎面撞上了一夜未歸的沈墨白一行人。
幾人臉上帶著宿醉的疲憊,卻難掩輕鬆,顯然昨晚過得極為舒心。
沈靜姝的目光淡淡掃過眾人,最後落在沈墨白身上。
他和林晚清成婚近三十年,林晚清操持家務。照顧老小,日夜操勞,不過五十多歲的年紀,臉上滿是疲態,細紋也悄悄爬上眼角,盡顯滄桑。
可沈墨白,卻因林晚清將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,從不用他費心,這些年反倒保養得宜,看著比實際年齡年輕不少,絲毫不見歲月的操勞。
而沈心怡依偎在沈墨白身邊,看向她們母女的眼神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與輕蔑。
沈墨白見到拎著行李的母女倆,神色淡漠,顯然心知肚明她們是要離開。
一旁的大哥沈逸凡,見狀上前一步,擺出一副調和的姿態,對著林晚清開口,語氣裡帶著幾分自以為是的勸解:“媽,你和靜姝其實可以繼續住在沈家,爸就是一時在氣頭上,你跟爸認個錯,服個軟,說不定爸氣消了,就原諒你了。”
這話一齣,沈靜姝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,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攥緊。
認錯?
?有之錯何媽媽
。們他的眼心偏和,親父的忠不是都來從的錯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