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7章 既知錯......便罷了顧銘整個人徹底看呆了,眼睛瞪得滾圓,渾身僵硬,嘴巴張得能塞進一顆雞蛋,滿臉的不敢置信。
他用力眨了眨眼,還以為自己大病初癒。眼花看錯了,結結巴巴地顫抖道:“哥!我。我沒看錯吧?符紙。它自己燒起來了!!”
一旁的顧雲舟雖早已知曉沈靜姝身懷絕技,可親眼目睹這般乾淨利落。行雲流水的玄門術法,眼底依舊掠過一抹深深的震撼。
相比弟弟的驚慌失態,他強自鎮定,心底卻徹底放下了顧慮。
這般正統純粹。毫無花哨的術法,絕非尋常江湖術士能夠模仿。
這一刻,顧銘方才心底所有的輕視。質疑。不屑,盡數被這憑空燃符的一幕,徹底碾碎殆盡。
符紙明火靜靜燃燒,細碎青煙盤旋升空,沒有四散飄散,反而在房間中央緩緩聚攏。
室內的溫度驟然驟降。
原本溫暖的臥房瞬間泛起一層刺骨寒意,燈光微微閃爍。明暗不定,空氣凝滯冰冷,讓人後背莫名發寒。
顧銘本來就驚魂未定,此刻被這股陰風一卷,渾身汗毛瞬間全部豎起,下意識緊緊攥住被褥,整個人往床頭縮了縮,臉色慘白如紙。
青煙越聚越濃,漸漸凝出一道模糊單薄的人形虛影。
那是一道身形佝僂的老年陰魂,衣衫破舊泛白,周身縈繞淡淡的灰白陰氣,面容模糊,帶著無盡的委屈與悽苦,靜靜懸浮在房間半空。
他沒有害人的兇戾,只有常年無人祭拜。孤苦漂泊的悲涼。
顧雲舟呼吸微滯,下意識擋在了弟弟身前,神色緊繃,卻還算鎮定。
反觀顧銘,直接嚇得牙關打顫,眼睛死死盯著那道虛影,手腳都在發抖,連聲音都劈了調:“鬼。真的有鬼......”
他先前酒後狂妄不敬,此刻親眼見到本尊,嚇得徹底沒了半點脾氣。
沈靜姝神色平靜無波,語調清冷溫和,對著半空的陰魂淡淡開口:“老人家,我喚你前來,只為了結因果,並無惡意。”
她靈氣純正。命格清正,周身浩然正氣隱隱鋪開,不會壓制傷害對方,卻能穩穩鎮住場面,杜絕意外。
那老鬼虛影微微浮動,嘶啞微弱的聲音在屋內幽幽響起:“是......他衝撞於我......”
“我獨居荒山,無親無故,常年孤苦,只盼寥寥香火慰藉殘魂。那日有人擺香燭。設供品,只求一絲念想,他卻醉酒胡鬧,辱我靈位。踢我供紙,言語不敬,折我陰德......”
老鬼的聲音滿是委屈。
他從未主動害人,只是百年孤苦。怨氣難平,被顧明無端冒犯,才順勢纏了他神魂,懲戒一二,並無奪命害人之心。
沈靜姝轉頭看向床上瑟瑟發抖的顧明,語氣清淡:“聽見了?人家本是荒山孤魂,無招你。無惹你,安安分分守著自己的方寸之地。是你醉酒輕狂,無端挑釁在先。”
顧銘又怕又愧,頭埋得極低,滿臉懊悔:“我。我錯了......我那天喝多了,腦子糊塗,口無遮攔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......”
他此刻悔得腸子都青了,好好的玩樂局,非要作死冒犯孤魂,白白惹來一場大禍,昏睡三天險些出事。
沈靜姝淡淡調解:“老人家,少年心性貪玩醉酒,無知莽撞,並非大惡。他昏睡三日,神魂受困,也算是受過懲戒了。”
隨即她看向顧銘,正色叮囑:“因果有報,錯在你身。想要徹底了結此事,你需親自道歉,明日一早親自去往那處荒山荒亭,重新備好香燭。供品。紙錢,誠心祭拜賠罪,為他添香火。安孤魂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