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延三天,那軍團那邊——”
“軍團那邊的事由主人定。”阿波羅尼烏斯把手掌按在桌面上,手指微微發抖。“你我管的是檯面,檯面不能倒。檯面倒了,主人在北邊打贏了也沒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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凱撒站在自家臥室中央,赤腳踩在冰涼的石磚上。
他的衣架上掛著三件託加袍。
最左邊那件是純白細羊毛,帶窄紫邊,剪裁講究,褶皺之間能看出裁縫的手藝,這件是三年前,他為了競選軍事保民官定做的,欠賬至今沒結。
中間那件稍舊,右肩有一處不仔細看看不出的縫補。
最右邊那件最貴,象牙白的提爾細紗,披在身上輕得像第二層皮膚,單是布料就值八千塞斯特斯,那是塞爾維莉亞送的,她總知道什麼東西該穿在什麼場合。
他選了最右邊那件。
管家在門外咳了一聲。“主人。”
“說。”
“弗拉維烏斯錢莊的人來了,在前廳。還有維提烏斯的代理人,在柱廊等著。另外——”管家頓了一下,“盧基烏斯銅器行的人帶了兩個催賬的隨從,堵在大門口。”
凱撒把託加袍的末端繞過左肩,在鏡面銅片前端詳了一下褶皺的走向,用兩根手指把右側的垂幅捋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。
“三家都請進前廳。”他說,“讓廚房把昨天剩的那半瓶葡萄酒熱一熱,拿三隻好杯子,用銀的。”
管家的腳步聲猶豫了一下,然後走了。
凱撒最後看了一眼銅鏡裡的自己。
二十七歲,下巴颳得乾淨,頭髮用稀釋的橄欖油抿過,一絲不亂。眼窩下有淡青的陰影,他昨夜沒怎麼睡,一直在想他今天的計劃。
他把匣子推回床底,光腳趿上涼鞋,用迎接元老院同僚的笑容推開了門。
三個債主的代理人擠在前廳狹窄的石凳上,看見他出來都站起來了。
凱撒先開口,聲音溫和、節奏從容,像在主持一場小型宴會,而不是被三面圍堵。
他叫出每個人的名字,問了一個人妻子的病、另一個人兒子的入學、第三個人老闆新買的科林斯銅器。
葡萄酒端上來的時候,他親手給三個人倒酒,用的是家裡僅存的四隻銀盃中的三隻。
三個人喝了酒,坐了半個時辰,走的時候比來的時候臉色好得多。但沒有一個人拿到錢。
門關上之後,凱撒的笑容沒有變,但他走向後院的步子快了一些。
他把銀盃收回櫃子時,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。他數過,家裡還有四隻銀盃、一套祖傳的銀餐具和三枚銀製祭器。如果今天要辦的事沒辦成,這些東西月底就得質押給放貸者。
他從櫃子最底層摸出一隻布包。布包裡是八十萬塞斯特斯的銀行承兌票據,準確地說,是三張不同兌銀鋪開具的、分了三個日期的兌票,湊在一起剛好夠。
幾天前的一個深夜,塞爾維莉亞在床幃後面摘下耳墜的時候,他沒說要借錢,只說:“如果三天之內羅馬城出了一件事,我手裡需要有一筆現錢能動。”
塞爾維莉亞沒問是什麼事。她從妝匣裡取出一隻封了火漆的小卷軸,遞給他:“我在維布利烏斯兌銀鋪有一筆存款,這是取款的票據。夠不夠?”
。門後出走,側帶腰進塞包布把撒凱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