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敘利亞少年蹲在儲物間的角落裡,正用一塊溼布擦拭自己的手指關節,那是剛才第三場打出來的擦傷。儲物間裡面黑黢黢的,只有一線月光從窗縫裡透進來。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反射著一點月光,像兩顆小小的琥珀。
塞拉斯站在門口。納爾澤抬起頭看了他一眼,沒有說話,也沒有站起來。
“你今晚打的那一場,”塞拉斯說,“用的不是角鬥場裡的東西。”
納爾澤把溼布擰乾疊好,放在膝蓋上。
“你看得出來?”少年說,聲音輕而啞,像風吹過蘆葦叢,帶著一絲敘利亞特有的鼻腔共鳴。
“那套步法走的是弧線,出拳不靠蠻力,專找骨縫和關節間隙,靠走位和精準打擊消耗對手。”塞拉斯說,“角鬥場裡沒人這麼打,敘利亞沙漠上的打法也不是這個樣子。”
納爾澤低頭看著自己擦傷的指關節,沉默了幾秒。
“以前商道上遇到過一個人,”他說,“他教了我一些東西。”
他沒有說那個人是誰,也沒有說教的是什麼。
塞拉斯沒有追問,追問只會讓對方把嘴閉得更緊。
納爾澤站了起來。
“我不是角鬥士。”納爾澤說。“我是給商隊找路的。他們賣了我主人,連我一起打包賣了。”
他把溼布揣進腰帶,從塞拉斯身邊走過去的時候停了一步,扭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今晚做的事,我看到了。”他說。“你站在兩具屍體中間,兩邊的人都拿著能殺你的東西,你一件武器都沒有。”
塞拉斯沒有回答。
“在撒哈拉,我們管這種人叫‘沙暴眼’,沙暴中間最安靜的那個點。”
然後他離開,消失在走廊的黑暗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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塞拉斯回到通鋪。
維魯斯已經睡了,或者在裝睡。老角鬥士肩背上那隻色雷斯狼神圖騰,在月光下顯出模糊的輪廓。阿提洛斯靠在牆上打盹,聽到塞拉斯回來,他睜了一下眼,含糊地咕噥了一句“沒事吧”,沒等回答就又閉上了。
塞拉斯脫掉腳上的草鞋躺下,把後腦勺枕在疊起來的粗布衣上。
石天花板上有一條裂縫,從這頭延伸到那頭,像一條幹涸的河床。他盯著那條裂縫,把系統面板在腦子裡調了出來。
【隱藏支線·熔爐】進度更新
已團結跨民族奴隸群體:
敘利亞系(初步認同)
色雷斯系(善意訊號)
日耳曼系(中立偏正面)
高盧系(表面服從,內部牴觸)
】002+:分積勵獎【
】0011:分積前當【
。睛眼上閉,板面掉關斯拉塞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