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郎中的為人她信得過,讓他知道臥月峰的事,他也不會說出去的。
“阿孃,師父風寒剛好,不能趕路的。”依依道:“阿孃,我得留下來照顧師父,我已經長大了,您不必擔心我的,您和爹爹一塊去吧,我會乖乖在村裡等爹孃回來的。”
雲竹左右為難,一邊放心不下女兒,一邊又深知穆知榮他們這些人才對陸景陽,對臥月峰的重要性。
“阿孃,我保證會好好的,您真不用擔心我!”依依抱著雲竹的手臂,勸說道,“這村子裡安全著呢,大伯和大伯母和幾個哥哥都在這,我能有什麼事?”
依依勸了好一會,陸景陽也道:“你過去給馮良診治後就先回來。”
雲竹猶豫了半晌,才勉強應了下來。
離開幾天,應該不會有事。
離開前,陸景陽交代陸子斌和陸子豐,要他們每天接送依依到李郎中那。
“二叔,不用您說,我們也會的。”陸子豐道:“您和二嬸就放心吧。”
夫妻二人抵達臥月峰,雲竹第一時間去見了為馮良診治的三位郎中。
三位郎中臉色都很凝重,看到雲竹,其中一位姓沈的郎中開口道:“我們都覺得馮兄弟很可能是得了肺癆。”
肺癆在這個朝代幾乎就是絕症,難怪幾位郎中神色這般不好。
“我先給馮兄弟看看。”
雲竹和陸景陽進馮良屋子前戴上了口罩。
馮良躺在火炕上,時不時就劇烈地咳上一陣,人也比雲竹前陣子見到的時候瘦了許多。
正準備給馮良遞水的穆知榮看到雲竹和陸景陽忙迎了過來:“寨主,夫人,你們可算是來了。”
雲竹注意到穆知榮雙眼佈滿了血絲,想來是一直在這照顧著馮良,沒有休息好。
“穆先生。”
雲竹和陸景陽向穆知榮打了聲招呼。
馮良見到他們,想要起身,被陸景陽出聲制止:“你躺好,讓我媳婦給你看看。”
馮良一陣劇烈咳嗽過後,虛弱開口:“寨主,夫人,我自己的身子,我自己清楚……”
馮良說著又看向穆知榮,滿臉愧疚:“我這身子骨不中用,愧對大人對我的栽培……”
穆知榮喉頭一哽,艱澀說道:“別胡說,夫人醫術高明,連鼠疫都能治,肯定也能治好你的。”
馮良苦笑:“大人,我得的是肺癆,大羅神仙來了也沒用。”
穆知榮嘴巴動了動,想說什麼,喉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,半個勸慰的字也說不出來。
“如果真是肺癆,我能治!”
雲竹聲音平靜,卻在穆知榮和馮良兩人眼底掀起了風浪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