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不允許尤知滿不吃,不吃就打她的嘴。
後面奶奶發現尤知滿吃飯喜歡加辣椒,就又找到了找茬的源頭。
奶奶說這是下等人的口味,說她隨她那個不入流的媽。
總之,橫看豎看尤知滿在奶奶眼裡沒一點好的。
尤小滿哽咽了一下,接過週週遞過來的紙巾擦眼睛。
她從來不和人說這些事情,不知道為何在週週面前就收不住嘴了。
眼淚朦朧的落下,染溼了紙團。
尤小滿攥著紙團,聲音不受控制的從口裡衝出。
“她恨我。”尤小滿不想喊奶奶。
那個人對她雖然有愛,但更多是厭恨。
可那個人對兒子的愛有時候又會壓過對另一個女人的恨。
尤小滿就這麼被她放在天平上,隨著天平的上下顛來倒去。
好的時候尤小滿會以為奶奶是在乎自己的,只是本性粗莽。
壞的時候,尤小滿一次次被奶奶逼得想從天台跳下去。
對其他人而言壓抑的高中,對尤小滿反而輕鬆很多。
遠離偏執壓迫的老人,她的腦子終於可以自己轉了。
垃圾不用按別人的偏好丟,腿不用按別人的要求放,吃飯不用按別人喜歡的速度吃。
總是陰魂不散的香火味也遠離了她,不用再被人嘲笑。
終於,尤小滿可以和人說出她的種種不喜歡。
她不喜歡跪在奇怪的神像前,不喜歡念那些奇奇怪怪的經,更不喜歡燒那些千奇百怪的祭品。
但是她貿然說出的這些不喜歡同樣給她帶來了厄運。
一個古怪的迷信的愚昧的家庭出來的女孩,即使別人不歧視也不會格外靠近。
再加上那時候的尤知滿剛從封閉世界出來,連正常的社交都不會。
可以預料到,她成為了班上的隱形人。
聊兩句誰都可以,但沒人和她深交。
上大學之後換了新環境,跌了一路跟頭的尤小滿才能表現的像個正常人。
可惜好景不長,她犯病確診了。
舍友們再次變得小心翼翼,忍讓但疏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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