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初一日,颶風大作,海潮湧起,平地水深數尺,省河船艇十毀八九,溺斃人口無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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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妹不想死。
她拼命掙扎著,試圖解開捆縛住手腳的麻繩。
但是己經來不及了。
勉強堅持到現在的破舊小船被海浪打翻。
她一頭栽水裡,拼了命的打腿踩水。
像砧板上垂死掙扎的魚,人在水裡也不過如是。
不放過每一次鼻孔浮出水面的機會,在水面下垂死掙扎。
冰冷的海水奪走身體的溫度,也奪走了自救的每一分氣力。
九妹終於無力再往上浮了。
她睜大眼睛,透過波光盪漾的水面仰望天空。
熾熱的太陽無情掛在天上,遙不可及。
時間被拉長,一切都成了慢鏡頭。
九妹看見了自己漂浮向上的髮絲,還有嘴角溢位升騰的細小氣泡。
它們很慢很慢的往上飄去,唯有她自己,在緩緩下沉。
陽光的幻彩折射著光輪,佔據了九妹的視野。
她靜靜的沉沒,看見一抹比彩虹還要絢爛的璀璨光芒。
然後,整個世界一片漆黑。
週週用手托住那個心臟還在微弱跳動的小女孩,把她送到海面上。
破船被海浪打碎,海面上散落著老舊的船板。
他把小女孩放在一張稍大點的船板上,簡單救治之後就推著木板往最近的島嶼游去。
那是一圈珊瑚環礁,是退潮時才完全顯露的新月形沙洲。
也是週週的家。
他在海底火山附近出生,也在附近長大。
在九妹被洋流送到附近之前,他見過許多被魚類分食過後留下的人類骸骨。
但是,真正和人類的接觸卻一次都沒有。
有時候有蒸汽輪船出現,他也只潛在水下深處靜靜看著它從頭頂經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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