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氛一下子變得很沉抑,傅士仁也不敢輕舉妄動,覷了廖母一眼:
“你去,和關公說兩句話,想必他也認得你。”
廖母身材瘦削,頭上的血管突起,看著可怖極了:
“你背棄漢室反叛君長,殘殺州將,欺凌婦孺,是一州大恥!鼠輩天地不容,還不早死,有什麼臉見世人!”
“我一個老婦不殺你,都怕受後人指責,子孫後代都要蒙受恥辱!怎麼可能順你心意,勸降關公!”
傅士仁陰著臉,捏了捏馬鞭,獰笑:“老狗,你就不怕死嗎?”
廖母木髻有些亂,坦然朗笑:“人誰有不死的?死於國事,是忠義之舉。”
藐視的態度,讓傅士仁大恨不已:“你就不怕死在陣前,讓你兒子廖化蒙受一輩子不孝之名嗎?”
廖母明著嫌棄,當場翻了個白眼:“自古忠孝兩難全,忠在孝之前。你這等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徒,老孃的棺材板怕是都壓不住了!”
傅士仁牙關直打顫,驚叫一聲:“把這可恥老賊,給我吊起來!”
廖母全無懼色,被吊上竹竿,仍痛罵不止。她手執瓦片,割斷麻繩,墜戟而亡。
傅士仁唔唔兩聲,只敢震驚地拿眼瞪廖母。
周圍的婦孺嚶嚶哭泣,淚眼婆娑,都被嚇傻了。
丁奉嘴唇直顫,滿眼驚懼:“完了,一切都完了,現在還有什麼能仰仗的呢?”
傅士仁憤怒地咆哮:“都給我住口!”
婦孺們通體僵在原地,嚶都嚶不出來了,臉色煞白。和廖母的氣節相比,她們就是一坨狗屎,來戰場上,丟人現眼來了。
齊野抬眼望去,肅然起敬:
“廖母雖知死,仍願赴死,萬死不辭。想我泱泱神州,千百年來,又何曾真正降伏於他人。無論在朝在野,士農工商,可容讓不可退讓,有謙恭沒有卑微。”
人,固有一死。
不管歷史往後發展多少年,都不可避免。人不是老了才會死的,人是隨時都有可能死的。
齊野早就明白這個道理,能選擇一個忠義的死法,為子孫後代爭取榮譽,絕對值得。
個人的渺小與歷史的宏大猝然相遇,武聖的身體與更廣闊的存在逐漸校準頻率。
“開啟城門!!”
周倉凜然出聲:“君侯,讓我們一起殺個痛快。”
武聖霸氣:“某衝殺賊陣,爾等負責救人。”
周倉好戰的心臟劇烈跳動,鏗鏘抱拳:“遵命!”
關銀屏挺胸昂立,婀娜身段竟如此驚心動魄:“定不辱使命。”
齊野漸漸發覺了一點,遊戲的指揮系統不夠完善。他只能依靠“口頭”進行指揮,效率實在低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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