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野心中警覺,生出強烈違和感:“不對勁,這裡絕對不對勁!”
醫者同業相爭,頂多心生嫉妒,絕不會如此失態尋釁、刻意針對。吉平此舉太過反常,暗藏蹊蹺。
齊野馬上點選吉平人物建模,一行心裡獨白彈出:
“不能讓這傢伙治好奸相!曹操名為漢臣、實為漢賊,若頑疾痊癒、身體康健,必繼續把持朝政、禍亂朝綱,此生再無誅逆之機!”
齊野豁然開朗。
吉平根本不是嫉妒醫術,而是心懷漢室、欲誅國賊!
曹操頭風頑疾是天生桎梏,唯有病痛纏身,方能牽制其野心和權柄,一旦痊癒,漢室將再沒有翻身餘地。
吉平眼神凌厲,冷聲勒令:“你速速離去,遠離此地是非!”
華佗微微蹙眉,面露遲疑。他受人所請前來診治,病症初穩、尚未固本,貿然離去於理不合。
見華佗遲疑不走,吉平語氣愈發狠厲,暗藏警告:“休要不識好歹!貪戀權貴、深陷是非,小心性命不保!”
營中將士紛紛怒目而視,齊聲憤慨:“區區御醫,竟敢當眾威脅濟世救人的神醫!簡直心胸狹隘、德行敗壞!”
眾人紛紛唾棄吉平小人行徑,鄙夷其同業傾軋、挾私報復的卑劣模樣。
吉平不顧眾人非議,目的擺明,不再多言,甩袖憤然離去。
華佗眉頭緊蹙,心裡莫名生出濃重的詭異與不安。
他行醫一生,閱人無數,察覺此番爭執絕非簡單同業紛爭,對方言語之下,暗藏的滔天深意和決絕戾氣,絕非尋常醫者所有。
一眾士兵紛紛圍上前來,語氣懇切地寬慰華佗。
他們滿心不忿,紛紛替神醫抱不平:“華神醫切莫往心裡去!這宮中御醫徒有虛名,常年身居朝堂養尊處優,醫術平平毫無真本事,治不好丞相舊疾,反倒嫉妒您的蓋世醫術,實屬小人行徑!”
華佗微微頷首,淡然一笑,迅速收拾心緒,重新投入行醫問診中。
忙碌轉瞬數日。
華佗整日奔波於營帳間,為傷兵清創換藥、調理體虛、診治舊疾,救治從未停歇。可即便終日濟世救人,吉平無端尋釁、厲聲警告的模樣,始終縈繞心頭,讓他心中鬱結不散,整日心事重重。
往後數日,只要華佗在營中坐診施藥、救治將士,吉平總會準時現身刻意搞事。有時當眾挑刺藥方配伍,吹毛求疵指責藥量輕重;有時無端質疑施治手法,刻意否定多年行醫經驗;有時冷眼旁觀、言語譏諷,暗藏針鋒,處處刻意刁難。
華佗從不正面爭執鬥毆,卻日日遭受騷擾,有點陰魂不散的意思。
吉平日復一日的刻意針對,讓性情溫潤的華佗被噁心得無可奈何。
他行醫一生,同業交流或是謙遜求教,或是各展所長,從沒有見過如此心胸狹隘、無理糾纏的醫者。
同業切磋是常事,可吉平的所作所為,早已超出醫術之爭,充滿莫名敵意。
每每挑事完畢,不等華佗多言,吉平便故作姿態,冷臉拂袖而去。
連日隱忍觀察,華佗心中的疑慮愈發濃重。入夜清閒時,他轉頭看向徒兒,鄭重開口吩咐:“這吉平舉止古怪、言行反常,絕非單純妒忌,你暗中去查一查此人底細與真實心思。”
武聖微微搖頭,勸慰道:“師傅何必在意,他不過是心胸狹隘,嫉妒師傅醫術冠絕天下,心生不平衡罷了,僅此而已,沒什麼好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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