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達臉色大變,厲聲拒絕:“不行!人在我們手中,要走便一同走,絕沒有留下人質的道理!”
武聖抬眸,冷然反問:“區區兩個背主逆賊,有什麼資格和關某討價還價?”
二人渾身一僵,氣勢被壓垮大半。
範疆撕破偽裝,面露猙獰,出言反脅:“關公莫非不顧張將軍性命?你若強硬相逼,我二人魚死網破,今日便讓你手足殞命!”
被繩索牢牢束縛的張飛,憋了滿胸憋屈和怒火。他渾身受制、動彈不得,卻帶著寧死不屈的剛烈,嘶吼出聲:
“二哥!不需要顧念俺!直接殺了這兩個狼心狗肺的逆賊!俺一世英雄,頂天立地,就算今日身死,也絕不能向小人妥協!”
範疆心神大亂,不敢直視武聖,轉頭對著四周親兵:
“諸位兄弟!我和張達絕非存心叛逆!這些年追隨張將軍,我二人兢兢業業,日日操勞軍務,不敢懈怠!可張將軍性情暴戾,稍有微過便厲聲責罰,常年動輒怒斥問責,我等日日惶恐難安,活得如履薄冰!”
“此次下令三月鑿通百里崇山運河,連通江東嶺南,絕非人力百日可成!我二人必死無疑,實在走投無路,絕境求生,絕非背主求榮的卑劣小人!”
在場將士心生惻隱,軍心動搖。
張飛勃然大怒,鬚髮倒豎:“一派胡言!純屬鼠輩狡辯!俺治軍嚴明,只為整肅軍紀、穩固江東防務,為北伐大業鋪路!爾等身領官職、食漢俸祿,身負守土之責,常年懈怠軍務、推諉畏難,遇事不思攻堅克難,只知苟且偷安!”
“運河通渠,是為江東萬民生計、為天下一統奠基,乃是利國利民的千秋功業!朝廷給你們俸祿權位,危難之時不思報國履職,反倒心生私怨、懷恨在心!”
“如今犯下謀逆大罪,挾持主將、意圖投敵,還敢巧言賣慘、顛倒黑白,博取眾人同情!無恥至極!狼心狗肺!”
範疆本想靠著一番苦水扭轉局勢、博取同情,卻被張飛當眾罵得體無完膚,醜態盡露。他雙目赤紅,厲聲嘶吼:
“住口!住口!給我住口!”
張達承受連日的驚懼,被逼得心智癲狂,現在被張飛痛斥刺激,直接喪失理智。他猛地攥緊腰間利刃,刀鋒死死抵住張飛脖頸,面目猙獰扭曲,瘋魔一般怒吼:
“你執意找死,今日我會成全你!”
利刃寒氣刺骨,生死懸於一線。張飛沒有懼色,反倒仰頭挺胸,爆發出一陣豪邁肆意的狂笑:
“哈哈哈哈哈!小憋達!就憑你這等怯懦鼠輩、背主宵小,你敢?!”
張達陷入癲狂,不住嘶吼:“是你逼我的!都是你逼我的!”
範疆厲聲嘶吼:“橫豎都是死!我也不活了!”
二人摒棄所有顧忌,揮刀齊齊劈向張飛頭顱,欲拼死了結人質、魚死網破!
刀鋒擦過張飛脖頸,割裂皮肉,頓時鮮血奔湧而出,順著脖頸汩汩流淌,浸染衣襟,觸目驚心。
賊軍親眼目睹,全員惶恐僵立:“真動手了……他們居然真敢動手!”
張飛遭受重創,脖頸劇痛難忍,一手死死捂住流血的傷口,渾身緊繃。他目眥欲裂,氣息沉怒:“區區鼠輩……爾等怎麼敢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