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越族人向來以群山天險為屏障,倚仗重巒疊嶂隔絕外界,盤踞山野、自成一隅,逍遙自在,不受官府管束。
短短數日,故土山河翻天覆地。
無數山越族人登上山頭崖壁,望著被夷平的連綿群山,望著橫穿山谷、一望無際的人工大河,一臉呆滯,連連驚呼。
“我的山呢?曾經遮天蔽日的崇山峻嶺,怎麼被移平了?”
“如此壯闊長河,綿延千里、直通南北,誰敢信是人力開鑿的運河?簡直是天神造物!”
群山天險破除,外界水陸暢通、兵馬可達,他們世代藏身的天然屏障突然消失。
有族人心生慌亂:“完了,以後深山無險可守,我們藏不住了!”
長久倚山割據、抗拒王化的山越頭領們,深知大勢已去。大漢國力鼎盛,絕非他們山野部族所能抗衡。與其負隅頑抗、自取滅亡,不如順勢歸降、融入王化。
一眾部族頭領紛紛走出深山,主動奔赴官府,懇切打聽編戶入戶、歸順安居的各項政策,只求歸附大漢,安穩度日。
張昭大喜,馬上把握時機,全力推行教化納民之策。他親自坐鎮,逐條宣講漢室安民優撫政令,承諾歸降部族可入戶籍、分田地、免稅賦、受教化,誠意招撫山越部族。
連日奔走操勞,張昭忙得不亦樂乎。運河開通,輔以優撫政策,短短時日便成功招納山越百姓上萬戶,極大充實了江東人口,盤活了南疆民生。
諸事安頓妥當後,武聖策馬折返建業,緩緩踏入府衙。
張飛快步迎上前去,臉上露出由衷的欣喜。歷經生死一劫,他心性愈發沉穩,再沒有往日的桀驁張揚。
“二哥!俺都聽說了!”張飛語聲熱烈,雙眸光彩熠熠,“貫通贛粵、開掘浙贛,兩河連脈,千秋功業一朝落成!二哥實在太厲害了!”
武聖神色溫和平穩:“三弟,往後治軍處事,切記寬嚴相濟。心中有規矩便直言定度,麾下屬下有難處、有顧慮,大可敞開溝通,不必層層苛責、逼人絕境。為官為將,威嚴在公,不在戾氣。”
張飛重重頷首,誠懇應道:“二哥,所有事情都過去了!俺死過一次,幡然醒悟,往後定改心性、善待部屬,再也不敢肆意妄為!”
兄弟二人一番交心,過往隔閡、心結消散,桃園情義愈發醇厚真摯。
為慶賀南疆安定、運河功成,也為感念眾人連日操勞,府衙擺下盛大慶功宴,文武眾人齊聚一堂,共享太平團聚之樂。
關平、周倉等一眾將士列席,氣氛熱鬧祥和。
齊野頗感意外的是,一向不喜宴飲應酬的張昭,竟也正裝赴宴。他端坐席間,從容自若,根本沒有牴觸之意。
齊野心中好奇,回想起史書所載,發現其中反差。
張昭是江東老牌骨鯁之臣,性情剛直、恪守禮制,最厭奢靡嬉鬧、無度宴樂。
孫權割據江東時,屢屢大擺宴席、飲酒嬉鬧、荒廢政務,張昭每每直言勸諫,甚至當眾懟斥孫權,屢次拂袖離席、拒赴宴飲。
他寧肯獨居府中治學,也不願參與浮華宴樂,是出了名的厭宴直臣。
今日,張昭主動出席慶功盛宴,熱忱得不像話,太反常了。
他端起酒盞,主動起身穿梭席間,頻頻向武聖、張飛一眾將士敬酒,笑意謙和。
齊野暗自警覺,他清楚張昭風骨剛硬,不善應酬,現在竟然圓滑逢迎。
“不對勁,實在不對勁,張昭如此姿態,絕對有毛病!”
。昭張著察觀聲不,酬應杯舉然坦,靜平神聖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