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一些日子,江念微幾乎日日都來丹殿,向李寒山請教古丹法。
說是請教,其實是她問,李寒山答。有些問題他能答上來,有些問題他答不上來,便只能推說是丹方上記載不詳,自己也只是照本宣科。
但即便只是這些零星的古丹法知識,也讓江念微受益匪淺。
李寒山在一旁看著,心中暗暗驚歎。江念微的丹道造詣確實深厚,很多東西他只是一知半解,她卻能舉一反三,從隻言片語中推演出完整的理論。往往他剛說了一個開頭,她便已經明白了後面的邏輯。
到底是金丹期的丹道大家。
兩人一個教一個學,不知不覺便是小半個月。
這一日,江念微在看完李寒山煉完最後一爐丹後,沉默良久,忽然站起身來,鄭重地朝李寒山行了一禮。
李寒山嚇了一跳,連忙避開:「前輩,您這是做什麼?」
「這一禮,你受得起。」江念微直起身,眼中帶著幾分感慨,「古丹法失傳已久,我這些年苦苦摸索,始終不得其門而入。這幾日從你這裡學到的,足以讓我的丹道再進一步。」
她從袖中取出一個儲物袋,遞給李寒山:「這是謝禮。」
李寒山接過儲物袋,神識一掃,心中不由一震。
裡面光是靈石就有十萬,還有十幾瓶品相極好的丹藥,以及一尊三品丹爐。
這份謝禮,著實不輕。
「多謝前輩。」他沒有推辭,將儲物袋收好。
江念微點點頭,轉身走進了丹殿深處,繼續閉關煉丹去了。
李寒山沒有在碧玉峰多留,帶著丹藥回了主峰。
他先去了霜華峰。
柳若雪的洞府依舊冰冷如故。看到他來,她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,連「滾」字都懶得說了。
李寒山早已習慣了她的態度,也不廢話,直接將一個玉瓶放在冰玉床上。
「培元丹,固本培元的。你突破太快,根基有些不穩,用這個鞏固一下。」
柳若雪的目光落在那玉瓶上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。
「我不要。」她冷冷道。
「隨你。」
李寒山轉身便走。
走到門口時,他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:「你若扔了,下次我來的時候再給你帶。反正我現在會煉丹了,要多少有多少。」
說完,他大步離去。
柳若雪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洞口,又低頭看著那玉瓶,眼中的冰冷與掙扎交織在一起。
良久,她伸出手,將玉瓶攥在了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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