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仁走到桌前，把手機裡的郵件調出來。
“我之前向《臨床心血管病雜誌》投了一篇病例報道，今天收到修改後再審的通知，編輯部要求補充通訊作者和科室稽核，我想請您先看看稿子。”
辦公室裡安靜了片刻。
林建東沒有接手機，只是問道：“你寫的什麼病例？”
“Wellens綜合徵，就是節目第一階段，我在心內科接診的那名胸悶待查的患者，後面證實有左前降支高危病變。”
“什麼時候寫的？”
“病例結束後開始整理，上個月投稿。”
“上個月就投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通訊作者沒找，科室也沒稽核，你先把稿子投出去了？”
陸仁聽出他的語氣不算好，“主任，是我考慮得不周。”
林建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茶水大概已經涼透了，他剛入口便皺了下眉，又把杯子放回去。
“你剛才考核的時候挺穩，怎麼投稿這件事幹得這麼急？”
“當時想先試試。”
“試什麼？試試編輯會不會直接退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現在沒退，你就來找我掛通訊作者？”
“不是掛名。”
林建東看了他一眼，靠回椅背，緩緩道：“你知道很多學生找主任看論文，第一句話是什麼嗎？”
陸仁搖搖頭。
“老師，作者順序都聽您安排。”林建東說到這裡，抬手點了點桌面，“嘴上說聽安排，大家心裡想的全是第一作者，不過你倒好，進門先把位置佔住了。”
“那我應該怎麼說？”
“就這樣說。至少省時間。”
林建東伸出手，“稿子發過來。”
陸仁拿出手機，將原稿和審稿意見一起發到林建東的工作郵箱。
電腦右下角很快彈出郵件提醒。
林建東下載檔案，先看標題，又往下翻了幾頁。
剛開始他的速度很快，到了病例討論部分，滑鼠滾輪慢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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