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術界就是這麼現實。
你先想到沒用，先發現也沒用，只有先發表出來，被所有人看到，才算數！
周正宏想搶？
可沒那麼容易！
陸仁深吸了一口冷氣，肺裡涼絲絲的，人反而更清醒了。
他深呼吸了一口，隨即轉身走回食堂。
沈妍已經吃完了，正坐在座位上等他。
她裡拿著個小本子，低著頭不知道在寫什麼。
陸仁走過去坐下，拿起筷子繼續吃麵。
面已經有點涼了，他也不在意，幾口扒完。
“怎麼了？”沈妍抬起頭，看出他臉色有點沉。
“沒事。”陸仁放下筷子，拿紙巾擦了擦嘴，“剛接了林主任的電話，京都的周正宏教授團隊，也開始做這個方向了。”
沈妍一頓，“他……他很厲害？”
陸仁緩緩道：“學罕見病的，沒人不知道這位大牛，總之就是國內頂級的。”
沈妍低頭沉默不語。
“所以我們得加快進度了。”陸仁說得很平靜，“今天下午把RNA提取完，明天測濃度，然後直接做逆轉錄和qPCR，病例報道的文章我初稿寫得差不多了，加上你找到的那兩篇日本文獻，趁早改完就投出去，先佔個首發位置。”
沈妍點點頭：“好，我今晚不回宿舍了，在實驗室加班，把文獻綜述和討論部分先寫出來。實驗步驟我都熟了，明天可以七點就過來。”
陸仁看了她一眼。
她的臉圓圓的，還有點嬰兒肥，眼神卻很堅定，一點畏難的樣子都沒有。
“不用那麼拼。”陸仁說，“身體垮了更耽誤事，正常時間來就行。”
“沒事。”沈妍小聲說，“反正回去也是看書，在哪都一樣。”
陸仁沒再勸。
他知道這姑娘看著軟，骨子裡卻很擰，決定的事，八頭牛都拉不回來。
吃完午飯，兩個人沒休息，直接回了實驗室。
……
沈妍坐在實驗臺邊，聚精會神地操作著移液槍，眼睛盯著槍頭的刻度。
陸仁站在另一邊，配著第二天要用的試劑。
不知道什麼事時候，窗外開始下了雪，而且雪越下越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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