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到古代:合夥賺大錢》第277章 留好後手(1)

作者:半甜桔子·9天前

唐依看到這裡,差點氣笑了。這哪裡是親哥?這分明是拿弟弟當肥豬養,養到膘肥肉厚的時候,一刀宰了賣肉,連骨頭渣子都不剩。李子木這些年辛辛苦苦打下來的產業,日化鋪、酒樓、貨源庫房,在他哥眼裡就是一道待分的菜。

信末還有一行小字,字跡潦草了些,倒像是藏著的私心。寫的時候大概猶豫過,筆鋒在紙上頓了頓,墨跡比旁處重了一些,但最終還是落了筆:了結胞弟,平復舊怨,獨佔祖產,此生俯首效忠東宮,永不生異心。

短短一頁信紙,字字刺骨。骨肉親情、君臣勾結、謀財構陷,全寫得明明白白,沒有半分遮掩。

李子木湊上前,看完最後一行字,指尖控制不住地發抖。他攥緊手裡謄抄的加密副本,指節發白,呼吸變得又急又重。

他是我一母同胞的親哥。李子木的聲音發啞,嗓子像卡著沙石,一個字一個字磨出來的,小時候家裡下大雪,他還把棉衣分給我穿,自己凍得直哆嗦,鼻涕都凍成冰溜子了。讀書識字,也是他手把手教的,一筆一劃,比我後來請的先生還有耐心。我寫壞了字,他從來不罵,就握著我的手,帶著我重新寫。

他嚥了口唾沫,眼眶發紅,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顫:我從來沒想過,他記恨家產這事,能記這麼多年。還要……還要置我於死地。

這份打擊,比夜裡有人闖宅盜賬更傷人。外敵發難,眾人尚能並肩抵擋,咬咬牙也就挺過去了。至親背刺,掏心剖骨的算計,那才叫真扎人——紮在心上最軟的地方,拔都拔不出來。

十一在旁邊看著,沒說什麼安慰的話,只是默默往李子木身邊站了站,像一堵無聲的牆。他跟子木相處這些日子,嘴上不怎麼熱絡,但遇上事了,從來不含糊。

白無寒嘆了口氣,把藥箱擱在地上,從裡頭摸出一小瓶安神散,遞到李子木手邊:先聞一聞,緩緩。今晚怕是睡不著了,但別熬壞了身子,往後還有硬仗要打。

李子木接過藥瓶,攥在手心裡沒開啟,低頭站了好一會兒,肩膀微微發抖,但沒再說話。

唐依伸手輕輕按住他的肩膀,放緩了語氣:不是你的問題。是他被功名和錢財蒙了心智。家產分割是父輩的決斷,你這些年經商,也從沒刻意搶佔他的出路。你問心無愧就行。

十一收了短刃入鞘,垂眸看了一眼信紙:這封密信,是鐵證。筆跡、私章、戶部專用信紙,三樣東西鎖死,對方沒法翻案。

不能現在拿出去。慕北黎抬手按住信紙,攔住了眾人衝動的勁頭,眼下時機不對。

所有人轉頭看向他,等著下文。

慕北黎指尖輕輕點著信紙上的褶皺,條理清晰地把利弊拆開:頭一樁,太子根基穩得很,朝堂半數文官隸屬東宮派系,這會兒當庭遞信彈劾,文官抱團施壓,反咬一口說我們偽造密信、挑撥儲君手足關係,我們反而被動。

第二樁,我們剛拿下後宮供貨契約,風頭正盛,貿然發難,容易被人扣個借權貴幹涉朝堂的帽子。到時候有理也變成沒理了。

第三樁,玄影還在暗處蟄伏著呢。一旦我們跟東宮正面撕破臉,邪修趁機入局,兩條線同時開戰,我們首尾顧不上。

道理直白,句句實在。手握證據,不等於馬上就能發難。時機不對的話,再好的底牌,也能變成捅自己的刀子。

慕北黎說完這三樁,停了停,又補了一句:還有一樁——我們目前手裡的牌,不止密信一張。子木的賬目副本、當晚刺客的遺留物證、驛卒的口供,加在一起,是一套完整的證據鏈。拆開用,每一張都能打疼對方;合在一起用,才是致命的。所以,不能急。

唐依聽到這裡,暗暗點了點頭。慕北黎打仗出身,最擅長的就是排兵佈陣。他看問題的方式跟旁人不一樣——旁人看到證據就想衝,他看到證據先想的是什麼時候用最狠、怎麼用最準。

難道就憋著?安安忍不住開口,手裡的木杖往地上一頓,任由他一次次下死手?今晚偷賬本,明天下罪名,次次被動挨打,太憋屈了。

她越說越氣,木杖在地上戳得咚咚響:他李硯舟算個什麼東西?親弟弟的產業也惦記,拿了還要扣個罪名,臉呢?

安靜。慕北黎看了她一眼,不是呵斥,只是聲音沉了一沉。安安抿了抿嘴,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,但臉色還是不好看。

不憋著,但要留好後手。慕北黎轉頭看向那個風塵僕僕的邊關暗衛,趙衡,你帶回密信,沿途有沒有留下對接人證?

暗衛趙衡躬身回話,聲音雖然沙啞但條理清楚:截信當場,扣住了兩名隨行送信驛卒,關押在城外隱秘據點,全程錄了口供,畫押簽字,留存手印。那兩個驛卒親眼看見李硯舟親手封緘書信,也認得送信路線,可以當庭作證。屬下把他們藏得嚴實,除了主子,誰也不知道人在哪兒。

聞言,眾人稍稍鬆了口氣。人證物證齊全,等於把整條鏈子鎖死了。

接下來就是封存證據,每一步都做得格外仔細,生怕日後被人篡改、銷燬。

白無寒取來特製的防腐桐油紙,避光防潮,雙層包裹信紙,避免墨跡氧化褪色。他一邊包一邊嘟囔:這東西我平時用來包珍貴藥材的,防潮效果頂好,今兒總算派上別的用場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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