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哈爾攥緊了拳頭。
不用看清臉他也知道是誰。
自然是沈楚蕭麾下的第一高手沈喬。
此時,
李國忠也披著一件氅衣走了出來,顯然是聽到了動靜。他看了一眼營門口那兩顆滾在雪地裡的人頭,眼皮跳了一下,這才看向忽哈爾那張黑透了的臉,
「沈楚蕭乾的?」李國忠問。
「除了他還能有誰?」忽哈爾冷笑一聲,眼神里閃過一絲嗜血。
李國忠嘆了口氣,嘆得忽哈爾差點梆梆就給他兩拳頭。
「媽的,死的又不是你的人,你嘆什麼?」
「我嘆你這兩千人,怕是保不住了。」
忽哈爾的眼睛眯了起來:「你什麼意思?」
李國忠把茶杯擱在案上,抬眼看著忽哈爾,目光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。那種審視讓忽哈爾極其不舒服,像是被一個長輩當著面罵了一句你這孩子不懂事。
「沈楚蕭這是在賭你會不會把兩千騎兵全拉出去跟他拼命。」
「而你呢?你果然坐在這裡發火,摔東西,罵娘。忽哈爾,我問你一句實話,你是不是已經想好要全軍出擊了?」
忽哈爾的嘴唇動了動,沒說話。
李國忠冷笑了一聲:「你看,我就知道,你急了你急了。」
「我什麼時候說要全軍出擊了?」忽哈爾終於開口了,「你在教我打仗?」
「我不教你打仗。」
李國忠站起來拍了拍袍子,「但你兩千赤狼鐵騎要是全折在凌霜關城下,我替你心疼。替你草原上那位族長心疼,他派你來是來搶功的,不是來送人頭的。你倒好,人家扔兩顆人頭過來你就急眼了,你還配叫赤狼部的千夫長?」
最後那句話像一記耳光扇在忽哈爾臉上。
他的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,整個人往前邁了半步,手指差點戳到李國忠鼻尖上:「你再給我說一遍?」
「我說,你配不配當這個千夫長?」
忽哈爾盯著李國忠看了三秒,忽然笑了。
嘴角咧開露出半截犬齒,眼睛裡全是燒著的火。
「你當我是瞎子嗎?你在這兒煽風點火,不就是想讓我帶著弟兄們去送死?你的人命金貴,捨不得折損,就拿我的人當替死鬼!」
李國忠沉默了片刻,既不承認,也不否認。
他只是重新坐回那把椅子上,端起冷茶又喝了一口,然後不緊不慢地說:「我怕他,所以我不會拿八千人的命去賭,你不怕他,那你敢拿兩千人的命去賭嗎?你敢嗎?」
忽哈爾被這句話釘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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