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國忠愣了一下，然後緩緩吐出兩個字：”李弼。“
”李弼。“沈楚蕭把這個名字在舌尖轉了一圈，”哪個弼？“
”輔弼的弼，據說他生下來的時候，他爹請了個算命先生，算命先生說他這輩子能成一方諸侯，當個鎮守天下的輔弼之臣，所以取名李弼。“
”算命的嘴，騙人的鬼。“
沈楚蕭把刀鞘拍在桌案上，”他還說沒說他能活多久？“
李國忠哪裡敢接這話。
沈楚蕭也不追問，只是繞到桌案另一側，親手解開了李國忠手腕上的繩索。動作不快不慢，像是在解一個朋友的衣帶。
繩索落地。
李國忠揉了揉被勒出紫痕的手腕。
”我的那些人……你打算怎麼安置？“
”打散編入靖南軍，你手底下那幾個參將副將，你要是覺得還能用，就留下，不過我會派人輔助他們。“
李國忠沉默了一下，當然知道這裡面的意思，只得點頭道：”好。“
”還有一件事。“
”你說。“
沈楚蕭把一張紙推到他面前，紙上畫著益州十六座城的簡易位置圖，是方才李國忠交代時趙五現場畫的。
”你幫我標一下，哪幾座城最容易打，哪幾座最難啃，哪幾座的守將跟你有什麼交情。“
李國忠低頭看了一會兒，然後拿起筆。
”綿城、漢城、邛城，這三座城的守將跟我是同一批提拔上來的，舊交情還有點，我若親自寫信過去，有三成把握他們會開城，至於嘉城、瀘城、戎城，這三座城的守將都是節度使的族親，不好啃。“
他想了想。
”最難啃的是益州直轄的資州城，資州城守將是薛敬之的學生，叫裴珏，打仗不行但守城有一套。“
沈楚蕭把紙拿起來看了兩遍，摺好收進懷裡。
他目光轉了一圈，目光落在三皇子身上。
三皇子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：”你看我幹什麼？“
”殿下，你跟謝衍去一趟資州城池唄。“
”放屁，李國忠剛才說了是最難啃的，你讓我去送死嗎。“
”當然並不是。“
沈楚蕭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”你去跟那什麼，哦，裴珏聊聊天，就說你路過貴寶地，想討杯水酒喝，他要是敢把你綁了，就正合我意。“
三皇子眨了眨眼：”……你什麼意思？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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