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很有戒心回去的路上，簡的哭聲混著那句“其實老師是個好人”，反反覆覆在薩拉腦子裡轉，轉得她太陽穴突突直跳。
她下意識往身側看小斯內普，卻發現他不知什麼時候落到了後面。
隔著兩三步的距離，他對上薩拉的目光，快走兩步跟上來，肩並肩地重新走在她旁邊。
薩拉張了張嘴，又閉上。
簡縮在椅子上瘦小。瑟縮的樣子又出現在腦海，可不知怎麼和另一個身影疊在一起。
永遠裹在黑袍裡。小心翼翼藏好溫柔的人，他也是那麼孤單，也是什麼都不解釋。
她突然害怕身邊這個會牽她手。會跟她拌嘴的男孩，有一天也會變成那個樣子。
還不等她再想想，話就從嘴裡跑出來了：“你覺得那個老師怎麼樣？”
她很想轉開視線裝作對答案毫不在意，可眼睛一秒都不願從小斯內普臉上挪開。
小斯內普攥緊書包帶子，抿了抿唇，“你心裡已經有答案了。”
他說這話時眼皮微微垂著，遮住了眼睛裡的情緒。
可那神態，偏偏跟薩拉記憶裡黑袍男巫死之前的表情聯絡在一起。
這讓她因為心中發毛而立刻停下腳步。
是的，她有答案。
石楠花的氣味。單獨補課。不能讓別人知道。還有簡說起“遊戲”時那個模樣。
每一個詞都指向同一個方向。
可她偏偏希望是自己想多了，寧願是自己太敏感。太警覺，也不願相信這周遭的環境爛成這樣。
更不能接受小斯內普在這樣的環境中被磋磨著長大。
“萬一是我弄錯了呢？”她看著小斯內普，很輕地問。
小斯內普沉默了。
他那雙黑眼睛安靜地看著她，裡面有一種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東西。
薩拉立即伸出手，用力攥住小斯內普的胳膊，她攥得很緊，像是怕一鬆手他就會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受傷一般，“你想要離開這裡嗎？”
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在發抖，她控制不住。
可她有錢，她可以改變這些，她有能力帶他走。
去倫敦，去華國，去任何一個地方。
只要他離開這裡，只要他不用再面對這骯髒的一切，只要他不會變成她知道的那個未來。
那個非死即殘。連只鳥都沒能活下來的未來。
風突然大了起來，灌進巷子裡，將她的頭髮亂七八糟的拍在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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