講臺旁的四角凳極高,凳面很窄,那隻能讓人勉強站在上面。
老師想將簡抱起來,幾乎是他剛把手放到簡的腋下,她就開始了劇烈的掙扎,哭喊著道歉。
薩拉猛地站了起來,她知道這會給程文帶來麻煩,可她實在忍不下去了。
可她沒有其他孩子反應快,學生們接二連三的發出鬨笑,有人大聲喊:“笨蛋!”
那些聲音漸漸匯成一片有節奏的嘲弄。
老師嘴上說著“大家安靜”,可他也在笑,更沒人真的聽話。
孩子們眼裡只有事不關己的慶幸和起鬨的快意,甚至薩拉站起來都不算突兀,因為有幾個孩子也站起來給老師加油。喝彩。
就像這一切只是一場表演。
簡徹底慌了,她嚎啕大哭著,掙扎著,堅決不上去,嘴裡一遍遍說著“求求您,求求您”。
可老師卻像是貓抓老鼠般戲弄她,他笑著將無法掙開的簡一次次拉到身前,想將她抱到凳子上。
兩人拉拉扯扯間,簡的襯衫向上掀起一些,露出纖細白皙的腰肢。
禮堂裡的起鬨聲更大了。
幾個大一些的男孩甚至站起來吹口哨,還有人嚷嚷著要上前“幫忙”。
薩拉的血一下子湧上頭頂,這已經不是體罰,這是當眾羞辱,是霸凌,是踐踏。
她剛張開嘴。
“住手。”
一道低沉的男聲突然在禮堂裡響起,帶著讓人瞬間安靜下來的壓迫感。
那是成年男人的聲音,像大提琴低沉的琴聲。
可此刻教室裡成年男性只有講臺旁的老師,所有人的視線都在他身上。
老師臉上的古怪笑意還沒收起來,他突兀地晃了晃,就像是突然變了一個人似的,他厲聲道,“大家安靜。”
他斥責,“簡。克里斯,把你的衣服整理好,這次我想你受到教訓了,我不希望再看到你不認真聽課。”
老師終於將簡放開了,薩拉這時才聽到自己的心跳聲,她栽回椅子上。
老師用冷漠而冰冷的眼神掃了一圈,原本鬧得厲害的禮堂突然安靜下來,幾個孩子突兀的站著,在看到他的視線後,他們弓著腰訕笑著坐下。
直到禮堂恢復安靜,只能聽到簡低低的抽氣聲。
老師才慢吞吞地說,“現在我們接著讀聖經上的這段......”
薩拉耳膜突突直跳,她頂著暈眩,艱難看向小斯內普,正好撞上他擔憂的目光。
他輕輕搖了搖頭,或許是看不見先生出手了。
簡趴在桌上發出壓抑的哭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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