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夠了。”斯內普說。
當然，哈利聽不到。
“你九歲時被一群麻瓜男孩圍攻，你用咒語把領頭的褲子燒掉了，然後他父親帶著棍子找上門來，而老斯內普當著所有人的面扒了你的衣服，扇了你一個耳光，並說你不許再用‘那些該死的把戲’。”
斯內普很清楚這些，那些記憶他從沒有真正的忘記，即使用大腦封閉術封起來，告訴自己它們不重要。
他是一個人走到今天的，不需要任何人憐憫，不需要任何人理解，更不需要......不需要一個波特在他墓前提醒他被託比亞扇耳光的細節。
但哈利沒打算放過他。
“麗塔。斯基特認為你的童年塑造了你的整個性格。”哈利說，“她寫：‘一個在麻瓜暴力中長大的男孩，一個目睹母親被婚姻摧毀的男孩，一個從未被愛過的男孩。這樣的男孩進入霍格沃茨，會變成什麼？’”
“會變成陰鬱的。刻薄的。對麻瓜和格蘭芬多充滿仇恨的西弗勒斯。斯內普。”
哈利讀到這裡，又沉默了比上次更長的時間，低沉地說：“但我覺得你後來做的一切，只是因為你不想變成你父親的樣子。”
哈利用極低的聲音接著說，“可能因為你知道暴力是什麼，知道無力是什麼。教授，我和你的童年有什麼不同呢？明明戰爭已經結束三年了，我卻覺得內心的戰爭怎麼才剛剛開始呢？”
西弗勒斯突然很想知道哈利。波特經歷了什麼？或者是他生前做了什麼？讓哈利認為他們的關係好到......他可以來他墓前坦露心聲了？
“教授，我經常覺得這一切都是假的，我真的能承擔一個家庭嗎？鄧布利多真的......偶爾我還會想......如果我不曾出生，那......這一切還會發生嗎？”
西弗勒斯感覺到自己被一股吸力往下吸。
不......不對，讓他告訴他，這不對，他承載了所有人的期望活下來，他不應該這樣想......
他睜開眼，劇烈的喘息。
很可惜，因為是幽靈的關係，所以他做不到喘息，只能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。
他眼前是兩個已經累到栽在地上的孩子，小斯內普沒有放開他的手，因此他發覺自己手上有著陌生的溫度。
他回來了，他很想笑一下。
可那句“教授......如果我不曾出生，那......這一切還會發生嗎？”
他可以做到這一點，只需要讓莉莉......
不，他不能，他不能替小時候的自己選擇，也不能去改變任何關鍵事件。
他又問自己，真的不渴望莉莉了嗎？年輕時他或許有，但比不上對力量的渴望，比不上黑魔法的執著。
之後莉莉。波特死了，這讓他的內心充滿愧疚，因為他曾真心期望她一輩子幸福。而不是因為一個愚蠢的預言毀掉這一切！
對，他應該守護她的幸福，而不是摧毀它。
如果哈利。波特能在一個被愛的環境里長大，他還會說出‘如果我不曾出生’嗎？
西弗勒斯不確定。
薩拉躺在地上，她的手緊緊抓著小斯內普的手。
這讓她的身子不自然的扭曲著，也讓西弗勒斯皺起眉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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