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毫無道理，可她控制不住。
就像三個人的小團體裡，她硬生生把其中一個隔離開來。這算霸凌嗎？她不確定。
黑貓先生顯然也察覺到了這點。
他也開始刻意疏遠她，不再蹲在她常坐的椅子扶手上，而是縮在書桌最內側的陰影裡，看書。寫字，偶爾用那雙漆黑的眼睛看她一眼，又迅速移開。
他什麼都沒說，可薩拉覺得，他什麼都知道。
她不知道黑貓先生是不願解釋，還是覺得解釋無用。
或許在他看來，做過的事就是做過的，說什麼都改變不了。
小斯內普夾在兩人中間，摸不清狀況。
他們沒有爭吵，黑貓也不會對他多說什麼。
他很清楚每次他靠近薩拉，她的身體都會不自然地僵硬，看他的眼神，越來越像霍格沃茨那些懼怕斯內普教授的學生一樣。
薩拉有時會想，如果自己真的只是一個八歲孩子就好了。
那樣她就可以理直氣壯地憎恨所有食死徒，乾脆利落地把西弗勒斯。斯內普歸為好人或壞人，不用反覆糾結：
一個曾經作惡。後來悔改的人，到底算什麼？
她也可以心安理得地把他的過去。現在。未來割裂開來。
她寧願自己傻一點，也不用面對這樣的拷問——
一個可能雙手染血的人就在眼前，她要用所謂的善意感化他嗎？
一個曾經放棄過摯友的人，真的值得信任嗎？
這場被動的僵持，在週五被小斯內普徹底打破。
“你最近都不看先生了。他惹你生氣了嗎？”他問得直接，毫不拐彎。
他偏愛鮮亮的衣服，並不喜歡灰白黑一類沉悶的顏色，就連有些浮誇的款式也不排斥。
本就天資過人。學習從不用操心，稍加收拾便格外惹眼。
加上談吐日漸自信，邏輯清晰，這一週主動來找他玩的同學多了不少。
可他每次都會先看向薩拉，確認她此刻不需要自己，才會去和別人相處。
他是再好不過的朋友。也正因如此，薩拉不忍心欺騙他。
“我只是有點困惑，”她試著轉移話題，“為什麼韋恩老師在同學口中，和我們看到的完全不一樣？是我想多了嗎？是不是我太敏感了？”
她在借這一件事試探黑貓，說完她便定定地望著他。
黑貓的耳朵輕輕動了一下，他依舊盯著書頁。
“我不是問韋恩，”小斯內普不肯放過這個問題，“我是問先生。你最近都不看他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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