薩拉皺了皺眉。
封閉？
她不太確定這個詞意味著什麼，但媽媽聲音裡的哽咽和擔憂，她聽出來了。
媽媽像是知道她會問什麼，鼻音很重地說。
“時間線只有在一種情況下會封閉。那就是這條時間線裡，已經有兩個時間旅人在同時干涉戰爭。這會造成時間悖論。一旦觸發，那其他的時間旅人都無法再進入。”
兩個。
房間裡忽然變得很安靜。
薩拉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。
這意味著除了她之外，還有一個人。
那個人正在和她做同樣的事。
影響戰爭，改變時間的走向。
但對方的目的是什麼，她不知道。
父親的聲音傳過來：“好在華國曆史夠長，我們沒法直接進入時間線，卻可以透過祖國，最後一次聯絡你。所以你才會看到這塊玉石。”
薩拉低頭看著掌心裡那枚小小的白色霧團團，拚命眨眼試圖看清楚它。
最後一次。
媽媽的鼻音更重了，她的聲音有些發顫：“茶壺是給你的家。匕首是給你的武器。手鍊是給你的路標。但......我們給你的東西越多，你反而越危險。”
薩拉張了張嘴，她想說‘沒關係，給的夠多了。’
但她的嗓子像是被溼布捂著，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。
媽媽接著說：“妖精。馬人。人魚並不擅長保密。甚至可能對方知道你的全部底牌。而你，卻無法掌握對方的資訊。”
薩拉模模糊糊地想到，之前在禁林差點被馬人殺害，她想問：“那我怎麼贏？”
這個念頭還沒落定，爸爸的聲音就響了起來。
“時間旅人之間不能互相擊殺。但如果死在其他人手上，就可以完美避開這條規則。”
黑貓微微轉頭，薩拉抖動的很厲害，她像是要竭力控制住自己，不讓哭音洩露出來。
可另一個時間旅人，對方是誰？用什麼身份藏在這條時間線裡？之前在禁林裡的馬人和妖精，他們會不會有另一個的線索？
能在暗處窺探而不被發現，這樣的人，絕不是無名之輩。
“你目前所處的這條時間線已經封閉，導致你也沒法透過時間樹，躲開對方。你們的勝負，將決定時間樹之後的走向，也將決定戰爭的最終可能。”
封閉。兩個時間旅人。同一條時間線。
薩拉試圖把掌心微微合攏，卻發覺握不住這塊玉了，它似乎快要消散一樣，周圍溢開一圈霧濛濛的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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