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分不開呢？”
薩拉低下頭看著坩堝裡澄澈的金色液體。
“那就分不開。”她聳聳肩，“但也得讓他知道，不管分不分得開，他都是他。不是魚片的替代品，也不是誰的附庸。”
小斯內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。
那雙黑色的眼睛裡有什麼一瞬間閃過，很快又被垂下的睫毛遮住裡面的光彩。
就在這時，一個圓滾滾的影子罩住了他們的桌子。
“啊，看看這一組。”
斯拉格霍恩教授不知什麼時候溜達到了他們身後。
他挺著肚子彎下腰，湊近坩堝深深吸了一口氣，海象般濃密的銀鬚隨之一翹一翹。
“配料順序精確，火候控制得當，連液體的顏色......哦......十分完美。”他直起身，用那雙精明的眼睛在兩人身上打量，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“這種天賦可不多見，”他拍了拍自己圓滾滾的肚皮，看著小斯內普說，“尤其是在一年級新生裡。你叫什麼名字，孩子？”
“西弗勒斯。斯內普。”
“斯內普，斯內普......”斯拉格霍恩唸了兩遍，“西弗勒斯。普林斯。斯內普。”
他的表情變得意味深長起來，他鼓舞地輕輕拍了拍小斯內普的肩膀。
留下一句“改天來我辦公室坐坐”，便晃著他圓滾滾的身子移向了埃弗裡那邊。
他的靠近讓埃弗裡立刻緊張起來，差點把量杯打翻。
教室裡恢復了窸窸窣窣的動靜。
其他幾組新生還在手忙腳亂地跟蕁麻和糞石較勁，有人把粉末撒了一桌，有人攪錯了方向導致坩堝裡冒出一股焦糊味。
斯拉格霍恩教授在桌子之間穿梭，時不時停下來指點幾句。
薩拉和小斯內普的藥水已經進入最後的熬煮階段，只需要等時間到了就行。
趁著這個間隙，薩拉側過頭，壓低聲音問：“那你呢？你有沒有什麼想要的？”
小斯內普瞥了眼薩拉，又收回視線，垂下頭讓頭髮遮住他的表情，輕聲說：“我嘛？我現在擁有的已經很多了。”
這個角度，薩拉只能看到他眼睫輕輕的顫抖，薄唇微抿，就連他原本放在桌上的手也顫抖著往回縮，像是害怕什麼一樣。
薩拉堅定的伸出手抓住他的指尖，“塞闊雅，你會擁有更多的。”
“可我還是不確定他想要什麼......”男孩垂著眼睫不肯抬眼看她，只能看到那濃密睫毛的顫抖，他微微歪頭補充：“但我以為......任何人都不喜歡失去，你說呢？”
薩拉思考了下，她在男孩專注的目光中若有所思地點點頭，輕聲說：“的確如此，可他擁有什麼呢？”
小斯內普卻反握住她的手，輕輕晃了晃，笑著說：“他會自己想到辦法的，我想把更多的把精力放在積攢加隆上，而你應該考慮手鍊的問題。”
薩拉的思緒被打斷了，她順著他的話點點頭，“我會把這件事和文哥他們說的，也會跟你一起攢足金加隆，好在聖誕節假期去見妖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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