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 傷痕“真高興，你們重歸於好。”薩拉靠在病床的枕頭上，可能是龐弗雷夫人的魔藥生效了，現在她覺得輕鬆很多，起碼嗓子沒那麼啞，也能動一動了。
她其實看得出，他們在瞞著她什麼。
這種感覺確實讓人不太舒服，她上一世也喜歡吃各種奇怪的飛醋，不管是朋友的還是家人的，她內心隱隱想佔有所有人際中最重要的那個位置。
但她知道，所有關係都要留出一些空間，要不然一直被纏著，也很煩。
況且，現在對她來說，手鍊上滿星才能給她足夠的安全感。
但更讓她在意的，是另一件事......
她看向黑貓問：“西弗勒斯，你的記憶和魚片的融合，會影響到你對位置的理解嗎？”
黑貓身上的毛毫無防備的炸開，他警惕地盯著薩拉。
“明明沒有穩定的存在，還要頂著黑魔標記。假扮時間旅人吸引火力，甚至被偽裝成艾琳的羅齊爾算計......” 薩拉聲音放低，“你做了這麼多，為什麼始終不肯給自己一個位置？你在怕什麼，又在懷疑什麼？”
這話在外人聽來是質問，可西弗勒斯最熟悉這種帶著試探的關心。
他沉默著不肯開口。
他困在時間樹裡太久，和薩拉不一樣，他必須強行認定那些平行時空全是虛妄，才能守住自我。
他不說，比他更坦誠的那一個自然會說。
見他不答，小斯內普抓了抓自己的頭髮，他的手腕上帶著些紅腫，他輕聲說：“過去。現在。未來同時存在。假設一個人在這條線失敗，大可以拋下一切去往別的世界，甚至毀掉不夠完美的時空。先生，或許在擔心這個。”
薩拉捕捉到黑貓眼底一閃而過的躲閃，篤定地說：“可只要彼此都在這裡，那每一個當下，都是無可替代的。”
她的視線從男孩手上的紅腫，轉向黑貓，一字一頓地說：“我們說好了，會互相注視，不讓彼此墜入黑暗的。”
這是一句承諾，這讓西弗勒斯心底沉寂已久的貪婪與野望，漸漸翻湧。
“黑暗？黑魔法還不夠黑暗？你以為光憑注視就可以讓人避免墜入？只會滋養渴望，縱容貪婪。”黑貓嗤笑一聲。
薩拉在這麼些年裡已經適應他極差的表述能力，這句話就是他拒絕幫忙，且自己已經有了初步的想法。
她沒繼續逼迫西弗勒斯，說起了自己的想法，“我一直以為一顆星星可以救回來重傷的人。但這次，星星一直在持續消耗，我想盡快讓手鍊滿星，去找人魚問清楚消耗和增長是怎麼回事，更加穩妥。”
小斯內普的眼睫隨著她的話而輕輕顫動著，男孩微微抬頭，“你想到了增加星星的辦法？”
她轉頭看著小斯內普，示意男孩上前，將他凌亂的袍子重新整理好，聞著他身上熟悉的薄荷藥膏味道。
確認他用了藥膏後，她藉著調整袍袖，看到他手腕上那部分還沒來及收拾的紅痕。
“如果消耗可以是多顆一起消耗，那增長也應該是。”她輕輕吸了口氣，忍下心中的煩悶說：“我想嘗試將阿波里昂。普林格趕出學校。”
小斯內普不自然地將兩隻手背在身後，試圖擋住手腕上的痕跡，他看向周圍的一切，就是不和薩拉對視。
黑貓問：“為什麼？他身後站著的是魔法部，如果你把他趕走了......況且再忍耐兩年，費爾奇......”
“忍不了。”薩拉邊抬手撥開男孩額前的碎髮邊說，“他的存在影響我以後去找馬人了。我想去圖書館借幾本書，關於定義與被定義的，還有語言操控方面的書籍。”
小斯內普乖巧地點點頭，等她手指收回去，他才垂下眼睫，讓那抹粉色爬上自己臉頰，輕聲問：“我現在去找出來，帶給你？要不等會圖書館該關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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